的,想让师姐尝尝味
。她的语气总是轻快而自然,带着那种被
养大的女子特有的天真和随意,像真的只是想和师姐亲近亲近。但她每次到来,都会在话里话外提起一个人。
有一日她拿着一卷剑谱来找沈揽月,说自己练到第七式时总觉得手腕发力不对。沈揽月接过剑谱翻开看了一遍,指出她手腕翻转的幅度太大,应该在剑尖抵达最高点时提前半拍收力。云柔认真地点
,然后将剑谱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一行批注说:“这里的‘缓’字,我一直没想明白是哪里要缓。师姐你知
吗?”她的手指压在那个墨字旁边,语气平淡,目光却从纸面抬起,落在沈揽月的脸上,停了一瞬。
沈揽月的目光也落在那行批注上。她认得那个字迹,熟悉到那个“缓”字的每一笔走势她都能在心里默写出来。这是师兄的字迹。她将剑谱合上,递还给云柔,将刚才讲过的要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又有一日,云柔在练功场边恰好遇到了正要离开的沈揽月。她快步跟上来,走在沈揽月
侧半步的位置,说自己最近在挑一把趁手的佩剑,去藏兵阁看了几回都没找到合适的。然后她偏过
来,笑着问:“师姐知
师兄用的那把剑叫什么名字吗?他上次给我看的时候跟我提了一句,我没记住。”
沈揽月说雪霁,那剑叫雪霁。
云柔将这个音在
尖上重复了一遍,然后点了点
,说好名字,和师兄的气质很
。
沈揽月的目光落在前方的
路上。云柔跟在她
侧走了十余步,然后在一
分岔口停下,朝她摆了摆手,说了声师姐我先回去了,转
朝另一条小径走去。沈揽月继续往前走。她的步伐平稳,但那卷被她握在手中的剑谱上,书脊
留下了几
被指腹反复按压后形成的浅白色痕迹。
那些看似不经意的交谈落在沈揽月
上,一次,两次,三次,像在同一
伤口上反复贴上去又揭下来的纱布。伤口边缘的
肤被反复撕扯,渐渐泛出一种隐晦的红
和刺痛。云柔从不明说她和顾青野之间有过什么,她只是在那些话语中留下一
浅浅的引线。他送过她东西,他教过她练剑,他会在她生病时遣人送来丹药。那些引线单独拎出来都不算什么,师兄照顾师妹,在哪里都说得过去。但沈揽月知
那些引线的另一端连着的是什么。
这天沈揽月去了主殿。她站在顾轩面前,说她想去南疆历练一段时间,那里的瘴气林中听说有几味苍云剑宗药库缺少的灵草,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时节去采集。顾轩抬起
看了她一眼,那双在宗门中执掌了数十年的眼睛在她脸上缓缓扫过。他说好,我让人给你准备行
和路线图。沈揽月躬
行了礼,退出主殿。
她走下了石阶,步子不快不慢,背脊
直,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稳而有规律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