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一顆心甘情願為別人
臟的心臟?」
他的聲音越來越平靜,那種平靜,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咆哮都更讓人恐懼。
他轉過
,不再看她。
「對不起。」
他輕聲說。
「剛才,是我瘋了。」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監控室,背影決絕而孤單,像一個走向刑場的囚犯。
「你放心,從今天起,我會很正常的。」
他拉開監控室的門,走了進去。
「正常到……再也聽不見你的聲音。」
「我??我真的喜歡他??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手機螢幕的冷光映在裴知晏蒼白的臉上,那條來自宋聽雪閨蜜的訊息,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毫不留情地
進他的心臟。
「聽雪住院了。」
短短五個字,將整個世界的聲音都抽離了。
空氣中只剩下他
重的呼
,和心臟被攥緊到窒息的劇痛。
住院了。
為什麼?
是因為那天他說的那些話?還是因為這一個禮拜的徹底冷戰?
他腦中瞬間閃過她那張
著淚、充滿絕望與不解的臉。
那句「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像一
惡毒的詛咒,在他腦中無限迴響,震得他耳
嗡嗡作響。
他一直以為,他是在懲罰她,懲罰她的不自愛,懲罰她對霍臨暮那賤骨頭般的癡迷。
他試圖用最殘酷的話語,剝掉她的僞裝,讓她看清楚自己有多麼可悲。
可到頭來,他發現自己才是那個最可悲的傻子。
他把她
到了牆角,親手摧毀了她對他最後一絲信任,然後眼睜睜看著她崩潰,跑走。
他這一個禮拜的冷靜,
本不是冷靜,而是一場幼稚的、惡毒的、等待她低頭的報復。
他以為自己贏了,可以擺脫這場無望的癡戀。
可現在手機裡這條訊息,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告訴他——
你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你甚至沒有資格再站在她
邊,看著她為別人笑,為別人哭。
你現在,只
在這裡,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幾個冰冷的字,感受著世界末日般的恐慌與悔恨。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因為動作太猛,椅子被帶得翻倒在地,發出巨大的聲響。
但他什麼都聽不見。
他腦中只有一個念頭。
去見她。
立刻,馬上。
他抓起車鑰匙,甚至忘了換掉
上那件穿了一整天、皺巴巴的黑襯衫,就瘋了一般衝出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