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小小的报复

        中午，干洗店打来电话，说衣服已经洗好了，可以取。

        许繁星说了声好，挂了电话，坐在工位上伸了个懒腰。昨晚的梦还在脑子里，像刚看完的一场电影，画面清晰得不像假的。她记得自己打了多少下，记得他tunbu泛起的红痕，记得他压抑的呜咽和最后那滴落在青石板上的眼泪。那些chu2感还残留在掌心里，温热的，弹ruan的，随着拍打而震颤的chu2感。

        她低tou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握了握拳，又松开。

        午休时间，她出了公司，走到那家干洗店。店员把防尘袋递过来，又说了一句请您he对。许繁星打开袋子看了一眼，白衬衫和西装外套都熨得整整齐齐，挂在衣架上，散发着一gu干净的洗衣ye气味。

        她拉上拉链，脑子里冒出一个念tou。

        不远的地方有一家成人用品店。她路过很多次，从没进去过。今天她绕了个弯，推门进去了。店里没什么人，货架上摆着各种颜色的包装盒。她没有多看，径直走向情趣内衣的区域，挑了一件最便宜的。黑色，lei丝，丁字ku的款式，用料少得可怜，拿在手里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她让店员用不透明的袋子装好，然后回到干洗店门口，打开防尘袋，把那件黑色的、轻飘飘的东西sai进了西装外套的内袋里。动作很快，指尖有一点细微的颤抖。拉好拉链，她深xi一口气，打了一辆车，直奔公司。

        她没有去工位，直接上了ding层。

        电梯里，她把那张黑卡从包里翻出来，攥在手心里。金属边缘冰凉，被她的掌心慢慢捂热。ding层到了，走廊空dangdang的，很安静。她走到那扇没有标牌的门前，敲了三下。

        “进来。”

        许繁星推门进去。溯冥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lou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没有打领带，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和昨天那种全副武装的架势比起来，今天的他多了几分松弛。但眼神没变。还是那种淡淡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什么事？”

        “衣服洗好了。”许繁星把防尘袋放在他办公桌旁边的空地上，又走过去，把那张黑卡放在桌面上，“卡还您。”

        溯冥看了一眼防尘袋，又看了一眼黑卡，没有伸手去拿。

        “放那儿吧。”

        就这么几个字。甚至没有一个多余的眼神。他低下tou，继续看文件。

        许繁星站在原地。她在等，等他打开防尘袋，拿出那件西装外套，摸到内袋里那团薄薄的黑色lei丝，然后抬起tou，用一种震惊的、愤怒的、无法置信的眼神看着她。她等了片刻。溯冥翻了一页文件。

        “还有事？”

        冷漠的，不耐烦的，和昨天一模一样的语气。

        许繁星看着他。他在看文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姿势没有任何变化。脊背ting直，肩膀舒展，黑色的衬衫下面看不出任何痕迹。

        她昨晚在梦里打了那么多次，每一下都不轻。她以为至少会有一点反应，哪怕只是一个细微的、不自然的坐姿。但一切正常。正常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难dao是她想错了？

        许繁星的心沉了一下。一个念tou浮上来，清晰而冰冷：果然，虽然名字一样，长得也差不多，但是怎么会有联系呢？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她一定是小说漫画看多了，才会以为梦里的东西能影响现实，他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不近人情的、用鼻孔看人的混dan。

        “没别的事就出去。”溯冥说，依然没有抬tou，“把门带上。”

        许繁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想问他今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想问他昨晚睡得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