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榆也不在意，她开始自顾自地说起来，说今天写东西写太晚了脑子嗡嗡的，说热水澡也没用还是睡不着，说这个点外卖都关了要不然她想喝一碗粥。

        本没打算圈钱的季榆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眼眶红红的，手忙脚乱地在屏幕上找什么，好像想帮对方把礼物退回去。

        这……这得多少钱呀？

        季榆整个人愣住了。

        这一耸，领口跟着抖了一下，绸缎面料微微晃动，那种动的光泽在口起伏了一瞬。

        宋时予点开了礼物栏，看了一眼那个最贵的选项。

        他看着女人坐在床上，那丰满的曲线，终于意识到黑屏又亮起的画面是从哪里钻出来的。

        她眨巴着眼睛看着镜，镜那边的陌生人也在看着她。

        换了别人早划走了，他还在这儿陪着。

        金光。

        今天纯粹是手点错了。

        他的账号在这个平台是级的，全站排名前几，明明他平时只看游戏区的直播的……

        他打一行字：

        她是真的觉得这个人好的。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慢慢的，的，像泡芙被咬开之后往外溢的油，不急不慢地往外淌。

        屏幕那的宋时予看着这一幕，笑了。

        女人还在喋喋不休，整个人如同一块被太阳晒了的糖，甜，黏，化在手心里，都不掉。

        一座巨大的，光溢彩的城堡从屏幕底升起来，伴随着交响乐般的音效，整个直播间被特效淹没了。

        从镜的角度看过去，某只鱼的呈现出一很长的曲线，从肩膀到腰，从腰到，再从到，每一寸起伏都被绸缎面料勾勒得清清楚楚。

        “这……这个……”某只鱼的声音都在抖，“你是不是点错了？这个好贵的……你，你快退掉，能不能退的啊？”

        “至尊城堡”，全平台横幅动，全站广播，开屏特效。

        她看看屏幕，又看看礼物栏的数字，以为自己看错了。

不养鱼：嗯」

        口的面料被撑起一个饱满的弧度，腰那里突然收窄，到了又圆地展开。

        “话说咱们好有缘呀，你叫不养鱼，我叫小鱼～”

        季榆不知的是，屏幕另一端，宋时予靠在沙发上，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很久。

        她张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那张明艳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茫然。

        「在养鱼」

        “你，你在干嘛呀？”季榆的声音又又急，带着一点哭腔，“怎么刷这么贵的礼物？”

        他的拇指毫不犹豫的落了下去。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安静了大概两分钟，季榆忽然没忍住笑了一下，乎乎的说：“宋时不养鱼，你人好好呀，待在这么没节目的直播间～”

        正在卟噜卟噜吐泡泡的摸鱼小主播，忽然看到屏幕整个炸开了。

        弹幕区又沉默了。

        她没去。

        “用宋时不养鱼在【小鱼不熬夜的直播间】送出一个至尊城堡！快去围观！”

        季榆说到一半，觉得肩膀有点凉，轻轻动了一下肩膀，伸手想要把吊带勾回来。

        但，不想退出。

        季榆看到这个“嗯”字，不知该回什么，就也“嗯”了一声，然后两个人就这么沉默了。

        满屏的金光。

        弹幕区被清屏（虽然本来也没有人说话），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站横幅：

        她急得往前探了探，吊带裙的一细带子因为这个动作往肩膀外侧了半厘米，挂在肩的最高点，摇摇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