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多久没有见过阳光了？不是因为这里没有窗，而是因为我的世界从来就没有光。直到遇见许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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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能让她看到。绝对不能。我宁愿她永远不知我了什么，永远以为我是那个温柔善良的林听。

额见骨。我会让她把自己的亲手割下来。我会让她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在她面前，我想当一个人。一个正常人。一个可以站在她边、而不是躲在暗只能替她清理垃圾的人。

        等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爱你，不用躲在暗，不用满手是血。

        2018.5.20

        他们说我可以给许笙写信，但要经过审。我写了，每一封都写了，每一封都说“我很好，别担心，等我回来”。可我不知这些信有没有寄出去，不知许笙有没有收到，不知她是不是以为我消失了，以为我放弃她了。

        我不知，但我想试一试。

        所有让许笙伤心的人，都该下地狱。包括我自己。

        等我可以用干净的手拥抱你。

        我不会放弃她的。

        等我。

        阳光。

        等我。

        关之楠来了，她说，“真正的爱，是要在阳光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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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乎的是，如果我真的有了这些，我是不是就可以换一种方式保护许笙？不用脏手的方式。不用血的方式。不用把自己也变成垃圾的方式。

        2019.6.19      补记：

        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边。用我的钱、我的权、我的一切，把她圈在我的世界里。让她不需要别人，只需要我。让她离不开我。让她只能爱我。

        笙笙，你相信吗？我在学着变好。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你。

        这里的药让我晕，让我想吐，让我有时候分不清白天黑夜。但我知一件事――我在好起来。医生说我的指标在恢复正常，说我控制情绪的能力在提高，说我很快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

        不要在我变好之前，爱上别人。

        不，就算我死了，我的鬼也会爬回来找她。我会变成她窗外的风，变成落在他肩上的叶，变成她梦里那个模糊的影子。我会用尽一切方式，让她永远忘不掉我。

        可你不知，我的自由就是你。我的快乐就是你。我变好的全意义，就是站在你面前的时候，可以不用再害怕你看到真正的我。

        许笙不在的地方，都是空的。

        【他们一直阻止我见笙笙，还把我关进神病院。医生，清理垃圾也有错啊？我没有病。我只是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我只是比任何人都爱她。如果这算病的话，那我宁愿永远不痊愈。

        我可以在所有人面前是疯子，是怪物，是让人害怕的存在。但我不能在她面前是。

        她真的能接受吗？我敢让她看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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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之楠说，等我好了可以见她。她说公司以后是我的，资源是我的，能力是我的。

        这样，我就不用再清理那些垃圾了。因为没有人能靠近她。

        一定要等我。

        我会好的。

        死了也不会放过她。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许笙了。这里没有她的声音，没有她的味，没有她的影子。这里的墙是白的，床单是白的，医生穿的衣服是白的。可这些白让我想起的不是干净，是空。

        可我不站在光里。因为我上太脏了。我上有太多别人的恐惧、眼泪和血。这些东西在阳光下会暴，会发臭，会让许笙看到真正的我是什么样子。

        因为你说过，你希望我自由快乐。

        她是我的光。

        这些东西我不在乎。

        除非我死。

        这是我在M国的第一年。

        等我变成得上你的人。

        我变好了，为什么你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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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日快乐，我的笙笙。

        所以我也会下地狱的。但没关系，只要能保护她，我怎样都无所谓。

        这一页散页的背面，有一行很小的字，像是后来加上去的，字迹颤抖而凌乱。

        她会怕我吗？会厌恶我吗？会用那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然后转逃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