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吐不出残忍两字，只好说，“你明明知晓她对你存有爱慕——”

        在玄女眼中，脸是极其重要的，她绝对无法承受得到后又失去的结果。

        怀中的少女脸贴在他的膛上，红彤彤的烧伤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明显。

        “修之人最为警惕因果一事，万千年来，多少人栽在这上？”

        玄女虽不能说年少失孤，但爹不疼妈不爱倒是真的，遇上点温，就自以为是爱慕了。

        春泥真是顾不上演戏了，捂着脸叫出声来。

，目光居高下落，在对上春泥楚楚可怜的眼睛时，缓缓出声，

        因果循环啊——

        “即便她无意坏事，可总有各种各样的意外，只要她着这张脸，就会产生源源不断的因果与孽力。”

        “原来如此，”白真叹气，“那你为何不同她说清楚，而要这般——”

        “真真，”折颜打断他，“那不过是舐犊之情。”

        折颜在她不住的哀求声中，缓缓抬起了手。

        吗的，要是这他妈还不能进快穿公司，她出去后绝对要冲烂他们的老板。

        他的掌心宽大，平日拂琴酿酒制药，如今却在收回她最为看重的脸。

        “求求您了上神，别收回好不好——玄女什么都可以的——求您了——”

        折颜低低一叹，

        折颜抱着玄女行了几步，又停了停，侧对着若有所思的白真，“我替她治好脸伤，也算是偿还完因果了。”

        “况且正因如此，才更要斩断她的念想。”

        ......

        折颜俯探了探她的额，想起她眼里隐晦的爱慕与些微心碎。

        “我收回她这张脸，也算是在帮她。”

        “她因为这张脸沾染上了孽力，自会遭到反噬。”折颜箍住她盈盈一握的腰，没避讳她上的污泥，指节微用力将她抱起。

        “若再晚些收回，恐怕她自的脸都会因此折损，就算是再上乘的药，也救不回来了。”

        虽是询问，他的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会问她这么一句，也如同让快赴死的罪犯交代遗言的宽容。

        神力动的那一瞬，满天蓝光晃了人的眼，几乎在同一时刻，那种撕裂到灵魂的疼痛从脸上传来，伴随着火烧般的灼热疼痛，

        所以他对替玄女与白浅换脸一事可有可无，既然小五来求了，他便照办。

        折颜先前并不在意他人如何，在他看来，既然是自己强求的，那也应承受后果，

        春泥带了几分希冀与绝望地看着他，泪水成珠下落时摇了摇，第一回拒绝他，

        她悲戚地拽住他的衣摆，呜咽着摇晃哀求，狼狈到玉簪坠下，墨发散落，前额的碎发被她的泪水沾，漉漉贴在脸颊两侧。

        他暗叹口气，白真却担忧地看向她的脸上的伤疤，“她的脸——？”

        “既是因小五这张脸才惹来的祸端——玄女，本座如今收回你这张脸，你可有成见？”

        但如今玄女的孽力关联到小五，他已不得不出手。

        嘶哑揪心的哭喊在桃林响起，折颜收回手后，春泥还在被那种疼痛折磨，在地上哭着打，到最后生生疼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