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月刚进院子，就看见西厢书房亮着灯，窗纸上映着赵绩亭伏案读书的影。

        傅明月抬眼看她。

        长平依依不舍地起：“我该回去了，三日后我还来，咱们还在这儿见，可好？”

        “嗯。”

        赵绩亭放下书，看着她。

        “这是我们公子送给傅姑娘的，务必收下。”小厮将锦盒往春杏手里。

        “是啊，”傅明月收起荷包，眼中闪着光，“能在京城交到这样的朋友，是幸事。”

        赵绩亭沉默片刻，才：“交友本就不易，你和郡主天生缘分。”

        暮鼓声从寺中传来，已是黄昏时分。

        “是啊，”傅明月笑，“天真烂漫，没什么心机，她还说要支持我。”

        “今日去相国寺，可还开心？”他问。

        第二日午后，傅明月从书肆回来后，在书房整理书稿，忽然听见院中传来争执声，她推窗看去，只见春杏正与一个陌生小厮说话，那小厮手里捧着个锦盒，态度倨傲。

        “你可知我们公子是谁？”小厮扬声，“是京城富云县尉家的三公子，能看上你家姑娘，是她的福气。

        赵绩亭抬眼看她：“你告诉她你要考？”

        赵绩亭借着她的手，借着烛光细看。

        “让阿福跟着，”赵绩亭，“京城人多，为了你的安全。”

        “知，”傅明月走到门口，又回，“大公子也早些歇息，别熬太晚。”

        赵绩亭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边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回到宅院时，天已黑。

        “好。”傅明月点。

        长平走了几步，又回：“对了，你既要去国子监考试，若有需要帮忙的，尽找我，教我的先生曾是太傅。”

        “三娘她心思单纯，待人也真诚，今日她还送我荷包呢。”

        烛光下，她眉眼柔和，动作轻缓，额前几缕碎发散下来，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傅明月点：“正要准备。”

        赵绩亭正在整理案上书卷，闻言动作顿了顿：“后日我要去拜访一位先生。”

        “前些日子，我父亲不知从哪儿听说这人文章写得好，非要让我见见，我闹了一场，这才作罢。”

        她说着，凑近傅明月，眼中闪着好奇的光：“倒是你，明月，我觉得你比他强多了。若是你去考，定能考上，到时候官。”

        傅明月在他对面坐下，将白日里与长平郡主相遇的事细细说了。

        傅明月忽然：“对了，后日我要去书肆买几本书，大公子可要同去？”

要考国子监？”

        “嗯，”傅明月点，“我觉得她可信。”

        “哦，”傅明月有些失望，随即又笑，“那我自己去。”

        “郡主倒是率真。”他轻声。

        傅明月面上不动声色：“三娘见过他？”

        荷包上的海棠绣得生动，针脚虽稚，却透着用心。

        春杏不肯接：“我们姑娘说了，不相干的人送的东西，一律不收，请你拿回去。”

        ”不过听说这人倒是气，竟敢当面回绝我父亲，”她说着，忽然笑了，“倒是个人物。”

        “郡主待你很好”。

        说罢，她挥挥手，转没入海棠花影中。

        长平犹豫片刻，“你可知赵绩亭？”

        她从怀中取出那个海棠荷包，递给赵绩亭看。

        “没见着，”长平摆摆手，“不过听人说，是个书呆子模样，整日就知读书。”

        她握着那个海棠荷包，指尖到细腻的绣纹，忽然觉得，这京华之地，似乎也不那么陌生了，她也有了朋友。

        傅明月被她逗笑了：“借三娘吉言。”

        傅明月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心中涌起一意。

        敲门进去时，赵绩亭正对着一本书皱眉。听见声响，他抬起，见是她，眉微展：“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