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还有污渍。而现在,在她手中的这只手,手指变得纤长秀气,指节柔和,指甲是健康的、带着淡淡光泽的粉白色,形状圆
,像初春枝
刚刚绽放的、最
的那几片樱花花
。掌心的薄茧消失了,肌肤细腻,连手腕都显得纤细脆弱。
我们两人,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投向了仓库墙
上那面为了整理仪容而挂的、边缘有些锈迹的长方形镜子。
镜子里,清晰地映出我们两人此刻并肩而立的影像。
她,苏晴,
上穿着白天那套因为忙碌而显得有些皱巴巴的浅蓝色居家服(她晚上常会在打烊后换上舒服的衣服),
发随意地在脑后扎成一个低
尾,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和颈边。脸上未施粉黛,因为刚才的哭泣,眼眶和鼻尖依旧红
,眼下带着长期失眠和压力积累下的、明显的青黑色阴影,嘴角的线条显得有些疲惫和紧绷。这是一个被生活磋磨过的、独自扛着许多重担的、三十多岁女
的模样,真实,甚至有些沧桑。
而我,站在她
旁,
上是那件干净合
的米白色针织连衣裙,勾勒出青春而起伏的线条。长发因为工作束起又放下,有些微的凌乱,却更添几分随
。脸上同样没有任何妆容,但
肤在灯光下透着健康的光泽和天然的红晕,眼神因为刚才的冲击和此刻的“被审视”而带着几分惶惑和
,睫
长长地垂着,在脸颊投下淡淡的阴影,微卷的发梢垂在
致的锁骨间——那里,曾经是她最熟悉的、属于男
的、甚至有些突出的线条,如今却呈现出全然不同的、柔美而纤细的弧度。
镜中的对比,残酷而鲜明。
不像曾经的夫妻,甚至不像同龄人。
倒像是……一对年龄差距有些明显的姐妹。她是那个为生活奔波、眼角已见风霜的姐姐;而我,则是那个刚刚长大、还带着未曾被世俗彻底浸染的青涩与鲜
感的……妹妹。
“你甚至……” 苏晴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她看着镜中的我,又看看镜中的自己,目光在我们两人的脸庞、肌肤状态、整
气韵上来回移动,最终,那句未竟的话语,带着一种复杂的、近乎苦涩的意味,艰难地吐
出来,“……比我二十岁时还要……”
“还要”什么?还要年轻?还要美丽?还要……
有那种未经磨损的、饱满的生命力?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这并非恭维,而是一种残酷的、基于事实的比较,夹杂着震惊、荒谬,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女
之间本能的、微妙的比较心理。
话音未落,她忽然又伸出手,这一次,指尖轻轻抚上了我的腰侧。那里,原先因为长期应酬、饮食不规律和缺乏运动而积累的一些赘肉,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
畅收紧的腰线,肌肤紧实,没有一丝多余的松弛。
她的手指停留了片刻,然后像是被
到般收回。她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荒诞和茫然,眼神空
地看着镜中的我们,仿佛在问镜中人,也像是在问命运:
“现在这……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