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白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没有丝毫尴尬，反而带着一种猎人见到猎物自投罗网的兴致。他顺势扣住芸芸的后脑勺，姿态放松，却在那一瞬间释放出了极强的张力。

        “穿好。”他在她耳边低吼，嗓音嘶哑得变了调。

        她赢了。她用这场近乎廉价的试探，准地验证了自己在哥哥心里的地位。

        酒在这个瞬间给了她最后的一点恶毒。她突然转过，没有吻向杨晋言，而是伸手勾住了坐在一旁的若白的脖子。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若白往后靠在沙发里，手里摇晃着残酒，眼神像个老练的看客，带着几分诱导的笑意。

        芸芸自嘲地勾了勾角。她敢选他吗？      如果选了，他当众推开她，她这辈子的大小姐尊严就彻底碎了；如果他不推开，那他在众人面前的“圣人面”就彻底烂了。

        “若白哥，你今晚回去要小心了，晋言哥的脸色可真难看啊！”人群里有人唯恐天下不乱地拱火，笑声此起彼伏。

        而耳边那些关于“杨晋言黑脸”的调侃，不仅没让她退缩，反而成了一种禁忌的解药。她甚至在那个长吻中生出一种报复的快感。

        “就是啊，说好了要‘侵略’的吻，两位能不能发挥一点演技？这么干巴巴地贴着可不行！”

        “大冒险。”芸芸开口，语惊四座。她像个疯子一样，在这一刻决定要把杨晋言架在火上烤。

        芸芸环顾四周。选孟夏？女孩子之间的游戏不够刺激，没看；若白太老练了，她不想在他面前怯。她最后转过，看着自己正坐着的这个男人。

        “行啊，”若白看热闹不嫌事大，从卡片堆里抽出一张，读了出来，“【向在场的一位异，索取一个持续十秒的、带有侵略的吻。】”

话了，那咱们就换个目标。”

        是因为心疼妹妹吗？      孟夏在心里默默地想。在场的所有看客大概也都是这么想的。

        这番起哄成了最好的化剂。

        几轮游戏之后，酒瓶再次转动，这次那冰冷的瓶口稳稳地对准了已经微醺、眼神开始迷离的芸芸。

        杨晋言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他猛地拽起那件沉重的草，动作戾且不容置绝，从后将芸芸严严实实地禁锢在怀中。他的双臂绕过她的颈项，力大得几乎要将她整个人碎在衣料里。

        杨晋言也正看着她，眼神深邃得不见底，半分纵容的意思都没有。

        当十秒的窒息感结束，若白意犹未尽地松开手，指尖极其自然地揩去芸芸角残留的痕。那一刻，杨晋言终于重重地放下了那只早已见底的酒杯。

        夜风渐凉，哪怕周遭炉火正旺，孟夏还是被冻得瑟缩了一下。芸芸却仿佛置盛夏，她挑衅般抖落肩的草，任由那件昂贵的至肘间，在火光掩映下，毫无遮掩地出大片如瓷般细腻的脊背，圆的肩泛着勾人的光泽。

        若白极表演人格地挑了挑眉，回应了看客们的期待。他原本只是虚贴的突然用力压了下去，那只扣在芸芸后脑的手指插入她的发丝，微微施力，迫使她仰起，呈现出一个完全臣服的姿态。

        孟夏本是屏息凝神地关注着芸芸和若白。这种在级美貌下的化学反应让她感到目眩神迷，她甚至在心里分析着这种电视剧一般“移情”的可能。可因为芸芸还挨着晋言坐，她的余光不可避免地捕捉到了杨晋言的动作。

        被裹在厚重草里的芸芸没有丝毫挣扎，反而发出了得逞后的低笑。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贪婪地感受着杨晋言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的膛，以及那双因极度克制而细微战栗的手。

        杨晋言就这样从后死死箍着芸芸，不准她再动弹半分。而芸芸则顺势向后深陷，在这份带着惩戒意味的怀抱里，寻找到了一个最契合的姿势。

        空气在那一瞬被抽干了。孟夏猛地抬。

        “若白哥，那你陪我玩吗？”

        芸芸闭上眼，大脑在酒的蒸腾下陷入一片混沌。若白上那熟悉的、略带清冷的木质香气像一张网，密密实实地将她笼罩。她想起下午在箭馆他那温热的掌心，他即使在着近乎亲昵的纠偏动作时，也显得那么干净利落，丝毫不显猥琐。这种微妙的契合感，让芸芸心底那对他的抗拒，悄然裂开了一隙。

        更为重要的是，她感受到了被注视、被青睐的虚荣，更感受到了若白这种“成年男人”才有的、克制得、又恰到好的进攻。

        芸芸的心得极快，她感觉到杨晋言搂在她腰上的那只手猛地收紧，几乎要勒断她的骨。那是警告，也是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最后的防线。

        席间男人们的视线瞬间如胶似漆地黏了上去。

        这两位意乱情迷的“主演”仿佛刚完成一场谢幕，在一片喧嚣的叫好声中相视一笑，各自款款落座，甚至还隔空举杯，完成了一次心照不宣的致意。

        他凸出的结剧烈起伏，握着酒杯的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着冷的白。

        杨晋言没有动。但在若白的嘴即将贴上芸芸的那一刻，他猛地抓起前的酒杯，仰将那辛辣的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