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趴在阳台边，朝楼下张望了好一会儿，一个人影也没有。

        心中的期待像漏气的气球一样，渐渐蔫得只剩薄薄一层。

        飘散的雪花中，他一手拿着电话，抬起，嘴角微微上扬，眼睛望着她的方向，目光专注而温柔。

        周夏晴不顾一切地冲下楼去，一路气吁吁，去见那个让她无比心动的男孩子，那个比完赛就风尘仆仆赶来的少年，那个让她满心欢喜的人。

        周夏晴本应很喜欢的，但她不知怎么忽然没了看雪的兴致，转过去。

        陈津山接着问：“现在冷不冷？”

        那边停顿了两秒，才听他一字一顿地说：“我说我自己。”

        她戳了戳书桌上的发圈，“笑你个大鬼。”

        是今天刚在邻国比完赛的小黄鸭。

        那边沉默了片刻，语气带着恶作剧成功后的得意：“出来了吗？”

        周夏晴决心将谎言进行到底，“不知，我又没出来。”

明珠还问她去不去。

        又听陈津山说：“听说那边下雪了。”

        蓦地，周夏晴感觉肚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搅动，在翻涌，在用力地煽动翅膀。

        周夏晴应激：“没有小情人！哪来的小情人！”

        周夏晴上反应过来，迅速转过，再扒着栏杆往下望去。

        周夏晴不想搭理他，没回他的话。

        完了，被他捉住破绽了。

        许凌笑笑没接话，拉着张明珠出去了。

        周夏晴嘴：“我想学就学，想睡就睡，你我？”

        不想让他以为自己一直在等他，周夏晴下意识地扯谎：“我睡觉呢，我干嘛呢。”

        她们刚走，周夏晴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陈津山打来的语音电话。

        周夏晴还没回答，许凌就开玩笑似的破天机：“人家那一口气接着一口气叹的，估摸着等小情人呢，谁和你一样，整天就顾着四晃聊八卦。”

        陈津山似乎看透了什么，不经意地问：“这个点，你不应该还是在学习吗？”

        是蝴蝶。

        一听他这么说，周夏晴顿时没了和他拉扯的心思，立刻拉开阳台的推拉门，了出去。

        陈津山打了个哈欠，懒懒地说：“好聪明啊周夏晴，我正在酒店里，上睡觉了。”

        陈津山就又笑，缓缓吐出三个字：“撒谎。”

        很多很多的蝴蝶。

        她又惊又喜，仍不忘故作矜持，心急地默数了五秒才接。

        就知他在捉弄她。

        周夏晴：“？？？”

        他还是在笑，嘴中说着：“那麻烦已经上床睡觉的你，穿上衣服下床，到阳台来。”

        外面的雪还在下着，越下越大，鹅雪花在空中旋转起舞，落在光秃秃的梧桐树枝干上，仿若白色的描边，四下里白雪皑皑，美不胜收。

        他那听着安静的，传来的声音也特别清晰，仿佛就在耳边：“周夏晴，干嘛呢？”

        听筒那的他低低地笑了两声，清朗好听的笑声夹杂着丝丝电声进入她的耳朵，让她浑的。

        周夏晴失望地垂下眼睛，声音闷闷的：“本没出来，谁会信你的鬼话。”

        这是今年的初雪。

        周夏晴习惯地低看拖鞋，简短地回复：“没有。”

        茫茫雪地里，陈津山在路灯下，穿灰色的大衣，长而立，英气。

        周夏晴不乐意了，不满地问：“你说谁呢？”

        她还有些懵，听筒中他的嗓音低醇清澈，字字入耳：“我也撒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