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宜耳发热，下意识想反驳，却被他下一个引领的步伐带得贴近几分，能清晰感受到他西装下传来的温热。“我着是因为它贵！六千八百万，你当谁都能随手丢？万一丢了，你又该找我麻烦。着顺手而已。”

        “嗯~顺手。”盛则从善如地点，语气里的笑意几乎藏不住，“就像你现在，‘顺手’抓着我的袖子一样自然。”

        薛宜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竟攥住了他西装的袖口，指节微微发白。她像被到般猛地松手，脸上腾起红晕，在月光下无所遁形。“你！”

        “我什么？”盛则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难得的慌乱，只觉得眼前这人连生气都生动得让他移不开眼。“薛宜，讲点理，当初可是你先来招惹我的。”

        “谁招惹你了！”薛宜又羞又恼，声音却因心虚低了几分，带着点绵绵的倔强，“那、那是个意外！”

        “意外？”盛则低笑一声，带着她完成一个畅的旋转，稳稳地将她抵在台冰凉的廊旁。他高大的躯在两人周围隔出一方私密的天地，隔绝了远所有的浮华与喧嚣。他低下，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声音低哑而缠绵：“好，是意外。那我倒要谢谢KTV那晚的意外，也谢谢招标会那次的意外……多谢这些‘意外’，把你和我，紧紧地缠在了一起。”

        “谁、谁想和你缠在一起了……”薛宜被困在他与廊之间，退无可退，心快得几乎要撞出腔。她强撑着那点快要瓦解的气势，别开微微发的脸颊，声音细若蚊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和柔，“……算了，是我欠你的。那两次……多谢了。”

        月光淌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那句“多谢了”轻飘飘的，却比任何刻意的谢都更让盛则心微。

        音乐不知何时已变得缠绵。薛宜被困在他与廊之间，能清晰看见他眼底自己的倒影，以及那不再掩饰的深沉情绪。他不再促，只是静静等待。

        “我脸还疼着呢，元肃那小子可是练家子，我一文弱书生可打不过他个草莽兵痞”拉踩元肃，盛则信手拈来，他忽然轻声说，带着点委屈的意味，“今天为了遮伤，粉至少扑了三层，呛人得很。”

        薛宜的心如擂鼓，所有伪装的镇定在这一刻摇摇坠。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极轻地哼了一声，再次别开脸，小声：“……活该。”

        盛则低笑出声，腔震动透过相贴的躯传来。他知，这已是她此刻能给出的、最接近和解的回应。他不再紧，只是重新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回到舞步的节奏里，动作比刚才更多了几分珍而重之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