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连雨犹豫了一下。

        她忽然说，“今天，主编给我的稿子提了很多意见。”

        许连雨愣住了。

        许连雨抬眼，羞涩的盯着屏幕，“特别特别喜欢。”

        “嗯？”

        “好。”

        “好。”

        “不知。就是想到了。”

        当时他说不错，她以为只是客气的。

        “南川是我大学时期很喜欢的一个新生代作者，他一出书我就会看的程度，现在我也在跟进他一本早期的书的出版，我很开心能和他接和对话。”

        “开着灯睡。不然你会噩梦。”

        “小苹果，你得很好。”

        许连雨也靠在床，抱着枕，“吃过了。你呢？”

        她抠了抠书页的边缘，“不知。就是觉得，别人能得更好。”

        他换了家居服，深灰色的T恤，发半干，像是刚洗过澡。

        “晚上再打给你。”

        许连雨咬了咬下。

        “嗯。”

        “如果累了，可以跟我说。”

抱着膝盖，下巴搁在手臂上，“嗯，我最近在看书的时候也有这样的感觉，我更欣赏那些敢于坚持自己的作者。很多时候主编会pass他们的作品，但是我还是会鼓励他们多尝试尝试。”

        她点了个赞，然后继续吃饭。

        “哪里不够好？”

        “你真的觉得好吗？”她的声音很小。

        挂断前，方觉夏忽然说：“把床灯打开。”

        方觉夏把手机拿近了些，“刚吃完。在什么？”

        “为什么？”

        他靠在床，眼神炙热的盯着。

        “真的？”

        方觉夏问：“那你......今天工作怎么样？”

        “我要看个东西，你先睡？”

        方觉夏叹了口气，很轻，但许连雨听到了。

        许连雨摸了摸自己的脸，“可以了吗？”

        许连雨愣了下：“我给你念啊，我念的好听吗？”

        “没什么累的，”她说，“都是该的事。”

        “看到哪了？”

        想说主编的批注让她压力很大，也想说翻译时有多小心翼翼，但最后只是说：“还行。”

        挂断视频，许连雨坐在地毯上没动。

        十点左右，方觉夏那边有人敲门，是助理送文件来。

        许连雨：“那你为什么想到我？”

        吃饭时刷了刷朋友圈，看到以前的同学发了升职的消息，图是办公桌上的新名片。

        “吃过了？”

        方觉夏没说话，等着她继续。

        “连雨。”

        “我也喜欢你。”

        “嗯。”

        她确实容易噩梦，但从来没跟他说过。

        “我改了很久，但还是觉得不够好。”

        “你发在公众号上的那些，还有你之前给我的那份书稿，这些都很好，还有，我很感谢你许编辑。”

        许连雨拿起手边的书，对着屏幕晃了晃，“看书。你推荐的这本。”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主要是方觉夏在说会议上的事，许连雨安静地听。

        “嗯。”

        许连雨低看书，却有些看不进去。

        许连雨翻开书页，“第三章。这段描写很好。”

        “嗯。不然我不会说。”

        “好听啊。”

        “我看过你写的东西。你编辑的稿子，我也看过一些。再者说，许编辑，你最近还在帮我看我的书呢，给了我很多的看法的。”

        许连雨的脸有点热，对于方觉夏的书她确实很认真，能再版，而且是经她的手再版，她很开心。

        许连雨盯着屏幕角落，那里反出她自己的脸，小小的，模糊的。

        “去吃饭吧。我也要点餐了。”

        她用冰箱里的食物，对照着网上的教程了一碗简单的盖浇饭。

        许连雨想起来，那是几个月前，她鼓起勇气把自己写的一篇短篇发给他看。

        她念了一小段，声音轻轻的。

        “那你有多喜欢？”

        方觉夏温柔的看着她，“那你觉得作为南川的我呢？”

        “小苹果，我亲亲你怎么样？”

        “谢谢你能这么肯定我。”

        方觉夏安静地听着，等她念完才说：“我第一次读到这里的时候，想起了你。最近太忙了，都没给你念书听了。”

        许连雨抬起：“但是那是我的工作，我没办法的，我也不确定好不好。”

        方觉夏沉默了几秒。

        晚上八点，方觉夏又打来视频。

        “你怎么知？”

        “你又没看过。”

        许连雨不好意思，但是还是把脸凑了过去，方觉夏凑近，“mua，我的小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