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觉夏坐在原地,没动。
他伸手摸了摸那颗痣,又摸了摸自己的胡茬。
镜中的男人眉眼
朗,下颌线条分明,肤色偏深。
阳光洒在她
上,米白衬衫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看着窗外,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着什么。
女孩站在原地等待,目光扫过墙
上的菜单。
文档还是空白的,光标在闪烁。
方觉夏握紧了手里的咖啡杯,掌心在出汗。
她小口小口地喝,很慢,眼神飘向窗外,又似乎在发呆。
他穿上衣服,走到窗边,点了一支烟。
女孩喝完饮料,又在店里坐了一会儿。
“就说很好喝,谢谢。”女孩笑
,“方先生,您认识她?”
终于,女孩起
,还了杯子,推门离开。
方觉夏靠在椅背上,让自己隐在阴影里。
他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却一个字也打不出来。
这种隐秘的视角让他心里升起一种隐秘的满足感。
他看着她侧脸,看着她微微低
的弧度,看着她手指无意识地攥着包带。
他回到酒店房间,脱掉衬衫,进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她会不会失望?
风铃再次响起,她的
影消失在门外的阳光里。
他移开视线,深
一口气,压下
腔里翻涌的燥热。
这个念
让他皱了皱眉。
“迟雨。”
街
嘈杂,车
不息,江城的热闹与他无关。
“朋友。”他简短地说,合上笔记本电脑,“结账吧。”
这张脸,和她想象中的“寻舟”大概不太一样。
店员端来饮料,女孩接过,
谢,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眼前的她比梦里更素净,更收敛,但那种干净清爽的气质,却莫名地让那些
的梦境画面更加清晰、更
侵略
。
不是这样躲在暗
观察,而是面对面,说话,对视。
水很凉,他闭上眼睛,脑海里还是那个画面:她捧着杯子,小口喝饮料,阳光在她睫
上
跃。
也绝不丰腴,像一株正在抽条的植物,干净,清爽,带着未完全成熟的生命力。
她喝饮料时,
结轻轻
动,嘴
贴着杯沿,留下一点
的痕迹。
有那么一瞬间,她的视线似乎朝他这个方向飘来,但被绿植挡住了,她没有发现他。
眼角的泪痣在
的
肤上格外明显。
店员问:“您是?”
但他不能急。
他把烟按灭在窗台的简易烟灰缸里,转
回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方觉夏看着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起那个梦,白色吊带衫,青苹果,汗
的
肤。
女孩走向收银台。
烟雾在眼前散开,他看着对面大楼上闪烁的玻璃反光,心里那团烦躁又升起来。
他能清楚地看见她,但她看不见他。
他想见她。
他听见她的声音,有些轻,有些紧:“请问……有没有一杯叫‘寻梨踏雪’的饮品?”
久到咖啡彻底凉透,久到店员过来轻声问是否需要续杯,他摇
。
店员转
去准备饮料。
走出甜品店时,他站在门口,看向女孩离开的方向,她已经消失在人群里。
方觉夏看了她很久,
干燥。
满脑子都是她。
过了几分钟,他招手叫来店员。
洗好澡,他
干
,站在镜子前。
青苹果。他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词。
每一个细节都在与他想象中的那个“迟雨”重叠,又超出想象,更真实,更
,更生动。
“刚才那位客人,”他说,“她说什么了吗?”
还不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