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校园

        第二天

        班主任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下午的阳光从窗hu斜斜洒进来。

        林晓阳推门进去，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回dang得格外清晰。

        陆文抬起tou，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目光从教案上移开，落在林晓阳shen上。那眼神不是严厉，而是带着一种长辈的疲惫和无奈。“晓阳，坐吧。”他指了指对面的旧木椅。

        林晓阳拉开椅子坐下，椅子tui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他没抬tou，目光落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校服的kufeng――那里有dao小口子，是昨天下午在工地砸场子时划的，隐隐渗着血丝，现在结了痂，摸上去cu糙而刺痛。

        陆文清了清嗓子，直奔主题：“晓阳，我听说你最近……和外面一些人走得近。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说你打架，还混黑社会？”

        林晓阳的肩膀微微一僵。他没想到老师会这么直白，心底涌起一gu防御的本能，却没反驳。只是低声“嗯”了一声。

        陆文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椅子发出疲惫的吱嘎声。“你是个聪明孩子，成绩不差，人也懂事。

        可你这样下去，毁的是自己啊。黑社会？那是条不归路，沾上了，就洗不干净了。想想你姐，她眼睛不好，你要是出点事，谁照顾她？”

        这句话像刀子，直戳林晓阳心窝。他抬tou，眼睛里闪过一丝痛楚和愤怒――老师怎么知dao姐姐的事？但他很快压下去，hou结gun动了两下。“老师，我……我知dao。”

        陆文看着他，眼神柔和下来，“晓阳，老师不是吓你。我教书这么多年，看过太多像你这样的孩子，一时冲动，走偏了路，最后后悔都来不及。你还年轻，别让一时的意气毁了一辈子。答应老师，别再混那些了，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行吗？”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只剩墙上钟表的滴答声，一下一下，像在倒计时。

        林晓阳低tou，指尖抠得更紧，kufeng的线tou被他扯断了一gen。他脑子里闪过姐姐的脸。

        心疼得紧。

        像有把钝刀在心口搅。

        他咬了咬牙：“好，老师。我答应。我不混了。”

        陆文点点tou，脸上终于lou出点笑意:“嗯，去吧。记住自己的话。”

        林晓阳起shen，推开椅子，脚步沉重地走出办公室。门关上的那一瞬，他靠在走廊墙上，深xi一口气。外面是cao2场，学生们的笑闹声远远传来。

        他摸了摸ku兜里的手机――里面有孟强的短信，还没删。

        不混了。

        可他知dao，这话说得容易，zuo起来难。

        为了姐姐，他得试试，他得护好她。

        哪怕从现在开始，改。

        前方，一群人正迎面走来。

        陈浩然走在最前面，shen边簇拥着几个平日里跟他混的男生。他们一路谈笑，声音在空dang的走廊里回dang得格外刺耳。陈浩然一眼看见林晓阳，先是脚步一滞，眼睛里闪过一丝本能的害怕和惊讶。

        但下一秒，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刻意的笑。

        那笑带着明显的挑衅和得意。

        “哟，这不是阳哥吗？”

        他故意把声音拖得很长，尾音上扬，像在喊给全走廊的人听。周围几个路过的学生下意识放慢脚步，目光偷偷往这边飘。

        林晓阳从老师办公室出来，脸色不太好看，这谁都看得出来。

        陈浩然往前走了两步，双手插兜，姿态放松得过分。“刚被老师训完啊？看你这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又被抓包了？”

        他shen边的几个男生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敢笑出声。谁都知dao，林晓阳在学校是什么分量。惹他的人，轻的进医务室，重的……没人敢往下想。

        可陈浩然今天显然有恃无恐。

        他又往前迈了一步，压低声音，却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