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能听见，“你真美。”

        温允睁开眼睛，对上他深情的目光。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周围的一切――快门声、Alex的指导、影棚里的灯光――都模糊远去，只剩下彼此眼中的倒影。

        “好了！”Alex放下相机，满意地点，“今天很顺利。照片我会理，一周后可以来选片。”

        拍摄结束，温允还沉浸在刚才的氛围中。

        纪然帮她拿着外套，两人走出工作室。

        已经是中午，冬日的阳光虽然稀薄，却足够温。

        街上行人不多，偶尔有小孩举着风车跑过，留下一串笑声。

        “饿了吗？”纪然问，“想吃什么？”

        “都可以。”温允说，手指无意识地摸着颈间的月亮吊坠，“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看到不一样的自己。”温允停下脚步，转面对纪然，“也谢谢你记得这么多关于我的细节――我喜欢什么风格的衣服，什么样的妆容，甚至拍照时怎样才能放松。”

        纪然笑了，伸手帮她整理被风乱的发：“这有什么好谢的。允宝，记住关于你的一切，对我来说像呼一样自然。”

        这话太温柔，温柔得让温允想哭。

        她了鼻子，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回家。”纪然牵起她的手，“我买了火锅食材，今天天气冷，适合吃火锅。”

        “又是你饭？”

        “今天我主厨，你打下手。”纪然笑着说，“不过不许偷懒。”

        回到家，两人分工合作准备火锅。

        纪然负责切肉片和蔬菜，温允负责调制蘸料和摆放餐。

        小小的厨房里热气腾腾，窗上很快蒙上一层白雾。

        吃饭时，电视里播放着春节特别节目，热闹的音乐和笑声作为背景音。

        两人一边涮火锅，一边闲聊，聊今天的拍摄，聊接下来的假期安排，聊那些无关紧要却让人安心的话题。

        “照片出来后，”温允夹起一片牛，在沸腾的锅里涮了涮，“我可以洗几张出来，放在相框里。”

        “好。”纪然点，“客厅那面墙还有点空，可以挂几张。”

        “会不会太张扬？”

        “为什么会张扬？”纪然反问，“这是我们的家，挂我们的照片，天经地义。”

        我们的家。

        这个词让温允心里涌起一。

        是啊，这里不只是合租的公寓，而是他们共同经营的家――有他们亲手挑选的家，有一起的陶艺碗盘，有相互照顾的日常，现在还会有记录彼此模样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