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碧平拿过餐巾了嘴，语气平淡，神色明显有些嫌恶：“你应该知。”

        奇怪。

        张如艾心里的天平倾斜了一下。

        真是别扭啊。

        张如艾停下动作，叉子磕在瓷盘上发出轻响。

        王金胜那种人，比沈碧平恶心多了。

        即使接受他的帮助，姿态依旧是很高的。

        既然有个免费的挡箭牌，不用白不用。

        虽然依然沉默，但昨天空气中那种紧绷的尴尬感消散了不少。

        反而像是在施舍他。

        “不是那个意思。”

        两人安静地用完了早餐。

        她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躲在男人后。这种老男人她见多了，自有办法应付。

        而她的这种架子摆这么高的姿态――

        “他不老实。”

        沈碧平放下平板，把手边一碟切好的苹果推到她面前。

        沈碧平有些磕磕绊绊地解释，生怕她误会，觉得自己瞧不起她的能力：“我是说……他在酒桌上那种眼神，你知吧？我在的话，他至少会收敛点。你也不用浪费力去应付那些脏手段。”

        张如艾用叉子叉起一块苹果，送进嘴里，抬眸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她平躺着，调整了几次姿势。

        “你周末要跟金诚集团的王金胜谈合约？”他状似随意地问。

        张如艾当然知。

        张如艾洗漱完下楼的时候，沈碧平已经换好了衣服。

        他穿着一剪裁得的深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发型也打理得清爽利落，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早上那个着人乱蹭的氓样。

        王金胜在萍洲市确实有声势，手握实权，但这人的名声在圈子里烂透了。尤其是……在男女之事上。手段下作，吃相难看，最喜欢在酒局上借着谈生意的名义对女动手动脚。

        她静静地看着他，语气冷：“这是明彩的业务。我不需要你保护。”

        张如艾脑海里浮现出王金胜那张油光满面的脸，和那双总是色眯眯乱瞟的浑浊眼睛。

        明明床垫很，空间很大，也没人扰。

        她咽下嘴里的苹果，神色未变：“我知，我会谨慎。”

        的确。

        但她辗转反侧了一会儿，却不得不承认――这样平躺着的姿势，竟然怎么也不如刚才枕在他肩膀上的时候舒服。

        沈碧平虽然混，虽然疯，但在相和格调上，至少是干净的、面的。拿沈碧平跟那种人比，都是对沈碧平的侮辱。

        沈碧平又沉默了一会儿，斟酌了一下措辞：“周末，我跟你一起去吧。”

        只会在他面前出现。

人的东西也消失了。

        沈碧平笑了。

        她点了点，重新叉起一块苹果：“可以。”

        张如艾看着空了一半的大床，拉过被子，缩回自己刚才睡的那个还带着余温的地方，闭上眼，准备继续补那个被打断的回笼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