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他。

        张如艾没有伸手去接，问：“谁让你送的？”

        以后还有用。

        听音乐，吃生日糕，她打算今晚就这么度过，取悦自己，算是生日的一点欢乐。

        她没回答他的问题，反问：“为什么要送？”

        星球之外有一圈淡金色的星环，那星环设计得极巧，可以拨动。张如艾看来，却莫名觉得像一金色的枷锁。

        张如艾说：“我不会收，你拿回去吧。”

        张如艾点“嗯”了一声，同意他的说法，“明彩刚起步的时候，她教了我许多。”

        她想了想，拿了工把花束一朵朵拆开，正在她拆花的时候，旁边的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贺卡上只有简单的一句花“Happy      Birthday”，落款是个“X”。

        沈碧平：项链喜欢吗？

        她把贺卡放在一旁，打开礼盒。盒子里是一条致的项链。

        张如艾无奈地看她，伸出手，“给我吧。”

        分开之后，张如艾松了口气，一切顺利，比她计划的进展快一些。沈碧平对她似乎有好感，这对她来说是好事。

        说完她就挂了，沈碧平看着被挂的手机眨了眨眼，他有九成九确定张如艾最后这句话是真诚的。

        沈碧平悠闲地看着窗外。

        “你查我？”

        “干嘛不收，姐姐求你了，你不签收我要被扣钱的！”女孩出一副可怜兮兮苦恼紧张的模样看着她。

        回家的时候，张如艾特地绕弯去糕店买了个小小糕，到隔买了花，还去取了之前订购的珍藏版黑胶碟片。今天是她的生日。养父母在世的时候，每年这天都会有一个糕，从别墅搬出去后，按习惯她要回家和爷爷吃顿饭。现在看来也毫无必要了，反正张卓宇也从未替她庆过生。

        她把项链仔仔细细看了，连盒子也拆开看过，没发现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她晾着沈碧平没回复，收拾桌面，找花瓶插花，隔了快两个小时，沈碧平打了电话过来。

        张如艾还是拒绝，“你这单多少，我补给你。”

        女孩赶紧将花递给她，大声说了句“谢谢”，她任务完成，飞快就跑了。

        天黑的时候，她意外听到了敲门声。

        张如艾又把目光投向那束粉色月季，朵朵硕大，新鲜艳，芬芳可爱，看起来不过是一束花。

        特意选今天这个日子，因为是她生日，晚上自己送礼物才更加顺理成章不惹怀疑。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女孩还是不肯走，张如艾就要关门，女孩赶紧一只脚抵在门中间。

        张如艾皱眉看她，十八九岁的小孩，尚还稚，不知变通，这样倔强坚持，还真让她有点难以应付。

        分别的时候，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定好了见面的时间。

        张如艾挂了电话，看着那项链，本要将它扔进柜子，但还是选择收起来。

        女孩摇摇，“我不知顾客是谁，我只负责送花。你先签了吧。”

        “算不上认识，和她有过一面之缘。十几年前仅凭一人之力在金风暴中挽救盛衡，在萍洲扎稳脚跟。”沈碧平笑了笑，“也是传奇人物啊。”

        张如艾思考了好一会儿，不确定这个“X”是姓氏缩写还是代表未知，或者是kiss的意思。

        项链贵重，张如艾不会随意理，也就是说她一定会记得这个生日，多好。

        她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她去开门，门口是一个穿着花店工作服的年轻女孩，手里一大捧粉色月季，花朵之中还有张贺卡和一个小小礼盒。

        女孩把花递给她，“张如艾吗，麻烦签收一下。”

        知自己的生日、知自己的住址。

        今天中午的巧遇、吃饭，都在他计划之内。距离她们上次正式见面已经过了快一个月。对上张如艾这样的人，放缓速度才是正确法。她过于警惕，若是多次偶遇，太过刻意，她会起疑，只会适得其反。

        女孩有些着急，说：“我不，你不收我就不走。”

        电话对面的张如艾沉默了一会儿，说：“谢谢。”

        看了一眼，她没有理会，继续拆花，等她拆完，仔细查看发现，这的确只是普普通通一束花而已，没有不该有的东西。

        吊坠是一颗深邃的蓝宝石，切割完美，像极了一颗孤寂的星球。

        沈碧平在那轻轻笑了笑：“只是对一起吃饭的朋友一点小小了解，怎么能说是查。我没其他意思，只是祝你生日快乐，安心收下吧。”

        从这一句话中，沈碧平又有所联想。张如艾放着家中的爷爷、环安的一把手张卓宇不去请教，反而是一个外人帮她。她和张卓宇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矛盾，实在令他好奇。

        张如艾把礼盒和贺卡都取出来，对着这张贺卡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也没看出什么来。

        沈碧平的语气理所当然：“今天是你生日啊。”

        张如艾接起就听他说      ：“生日快乐。礼物收到了吗？”

“算是，”张如艾回答，“她是我妈妈的朋友，是我长辈。你也认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