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思！你怎么了？”秦云天看到我吐血，心中的恐惧瞬间被担忧所取代。他想站起来，却因为灵力耗尽和伤势过重，一个踉跄，又重新跪了下去。

        “咳……咳咳……”我剧烈地咳嗽起来，一丝黑色的、带着腐蚀气息的血，从我的嘴角溢出。我没有去，只是任由它顺着我白皙的下巴落，显得无比的凄惨和脆弱。

        “反噬？你刚才那……那是什么功法？”他终于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眼神中充满了不解和挣扎。

        他下意识地点了点。

        原来她那诡异强大的力量，竟是以燃烧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原来她那看似冷漠的外表下，竟背负着如此沉重的诅咒。

        看着他这副信誓旦旦、几近崩溃的模样，我心中那冰冷的算计，几乎要化为一声畅快的嗤笑。但我脸上，却适时地下了两行“感动”的清泪。

        而我，刚刚竟然还在怀疑她，戒备她！我甚至……在她最需要保护的时候，对她出了禽兽不如的事情！

        “该死的是我！是我没用！是我没能保护好你！才让你……才让你不得已，去用那种伤天害理的功法！”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重的鼻音，两行的泪水，从他这个血不泪的剑修眼中，悍然落。

        “思思，你听我说！你不是魔女！”他爬到我的面前，伸出那只沾满鲜血和泥土的手，想要碰我的脸，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生怕自己上的污秽弄脏了我。

        我抬起那张挂着黑色血迹的、凄美绝的脸，用那双充满了绝望和痛苦的眼睛，望着他。

        他看着我，看着我嘴角的黑血，看着我眼中那无尽的痛苦，他那颗属于剑修的、本应坚如铁的心，彻底化了。所有的震惊、恐惧和怀疑，在这一刻，都转化为了无边的自责与撕心裂肺的心疼。

        原来……是这样。

        “它能腐蚀一切生灵的血肉华，将其化为最纯的能量。但同时，这些能量中蕴的暴魔气，也在无时无刻地……腐蚀着我的，我的神智。每一次使用它，都像是在饮鸩止渴，都会让我的，离彻底崩溃更近一步。”

        “不行，不能再拖了！这魔气再不驱除，会侵入你的心脉的！”我急切地说，“可是……我……我没有疗伤的丹药……”

        “我没事……”我对着他，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苍白的微笑，“只是……一点小小的反噬罢了。”

        我爬到他的边，看着他那狰狞的伤口，脸上写满了焦急与心疼。

        “不……不……”他猛地摇，那双黯淡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芒，但那不再是战意，而是一种要将眼前之人拥入怀中、倾尽所有去保护的、疯狂的火焰！

        “我没有骗你。”我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但我也没告诉你全。那颗果子，是一颗魔果。它给了我力量，却也给了我……最恶毒的诅咒。我修炼的这门功法，本不是什么正仙法，而是一种……以毒攻毒、以命换命的腐蚀魔功！”

        “秦哥哥，”我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哀与无奈，“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我是在一个山里，侥幸吃了一颗不知名的果子，才有了这修为吗？”

        “不！我不走！”我立刻摇，眼泪得更凶了，“我说了，你的痛苦，就是我的痛苦！要走，我们一起走！要死，我也陪你一起死！”

        “我发誓！我秦云天发誓！”他重重地用拳捶打着地面，发出“砰砰”的闷响，“从今以后，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再让你用那种功法！绝不！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你的痛苦，我来替你背负！你要的仙草，我拼了这条命，也给你找来！”

我踉跄了一下，仿佛刚刚那诡异的法术，也对我造成了巨大的反噬。我伸出手，扶住旁边的一块兽骨，才勉强站稳。

        我那番充满了悲情与绝望的“坦白”，如同最锋利的剑，瞬间刺穿了秦云天心中最后一防线。

        “秦哥哥，你现在看到了……看到了我最肮-脏、最丑陋的一面。我……我就是一个怪物。一个靠着食别人生机来苟延残的……魔女。你……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是不是……很后悔……答应要我的侣？”

        我伸出那只刚刚才干了两妖狼的手，只见我白皙的指尖上，此刻正缠绕着一丝丝若有若无的黑色魔气。

        “你先走吧。”他惨笑一声，“我灵力耗尽，又中了魔气，这条胳膊怕是废了。我不能再拖累你。”

        “别说了。”他打断了我，然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目光落在了自己那条鲜血淋漓、深可见骨的左臂上。那上面，还残留着魔化妖狼利爪上的黑色魔气，正如同跗骨之蛆般，不断地侵蚀着他的血肉。

        “你不是怪物！你不是！”他咆哮着，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伤势过重而再次跌倒。他只能用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撑着地面，向我爬了过来。

        “秦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