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張大了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

        客廳裡的大燈已經關了，只留了幾盞燈，散發著黃色的光暈。

        「不行！絕對不行！」

        江晨伸出一隻手，握住了她冰涼的手背，輕輕了：

        江晨有些緊張地抱緊了懷裡的人：「婉寧姐，她……」

        沒有質問，沒有驚訝，也沒有厭惡。

        雖然平時在學校面對沈雨柔她毫不退縮，甚至還能反擊，但現在她是個落魄的逃兵，而去面對兩個豪門千金，這讓她僅存的自尊心有些受不了。

        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蘇清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

        蘇清氣得在他手背上掐了一下，但心裡的恐慌卻奇蹟般地消散了大半。

        「回我家。」江晨目視前方，淡淡地說。

        「婉寧姐讓我來接妳的。她說，外面太冷了，讓我不准把客人丟在路邊。」

        「一家人嘛……當然要整整齊齊的才好啊~」

        她看著客房緊閉的房門，歪了歪頭，腮幫子鼓鼓的，糊不清卻又一臉滿足地嘟囔了一句：

        這才是他的婉寧姐啊，雖然為叱吒風雲的女總裁，但骨子裡還是那個善良又有點呆的姐姐。

        「我們要去哪裡？酒店嗎？可是我現在份證都沒帶……」

        蘇清驚得差點起來。她當然知江晨住在哪裡——那是沈家的地盤。

        「是婉寧姐讓我來接妳的。」

        「江晨。」

        江晨停好車，轉頭一看，發現蘇清已經累得睡著了。她蜷縮在寬大的座椅裡，眉頭微皺，似乎夢裡也不安穩。

        目光落在江晨懷裡那個狼狽卻依然難掩絕色容顏的女人上，沈婉寧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嗯？」

        「沈總……我是說沈婉寧，她知我們的關係嗎？如果讓她看到我這個樣子……而且沈雨柔也在吧？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放心吧。」

        她放下平板，站起，光著腳踩在地毯上，緩緩走了過來。

        江晨愣了一下，看著眼前這個手忙腳亂、滿臉擔憂的姐姐，心裡那種不安感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

        「嗚……怎麼弄成這樣啊，好可憐喔……」

        電梯門打開，江晨抱著蘇清走了出來。

發動車子，熟練地打著方向盤掉頭。

        ……

        電梯直達一樓客廳。

        「快！快把人抱去客房！我剛才已經放好熱水了，應該還熱著呢。」

        「叮。」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

        「而且，」江晨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試圖緩解她的緊張，「沈家別墅很大，客房隔音也很好。只要妳不半夜跑到我房間來夜襲，應該不會有人發現的。」

        「一定要把她洗乾淨喔……還有還有，櫃子裡有新的睡衣，雖然是我的，但她應該也能穿……哎呀你快去啦！別讓人著涼了！」

        蘇清輕聲說，隨後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這裙子都髒了……肯定很冷吧……哎呀，這腳都凍紅了。」

        她推著江晨的後背，像個著急的老媽子一樣促：

        她側過頭，看著專注開車的江晨。

        蘇清慌亂地抓著安全帶，原本的高冷氣場瞬間破功：

        沈婉寧卻本沒在意他的緊張，她湊近了些，看著蘇清那張滿是淚痕的睡臉，又看了看那雙髒兮兮的腳，眉頭瞬間皺成了一個可愛的「八」字，臉上寫滿了單純的心疼。

        「什麼？」蘇清愣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半小時後，車子緩緩駛入沈家別墅的地下車庫。

        「快去吧。」

        「你……誰要夜襲你了！」

        紅色的保時捷穿過城市的夜色，朝著那個注定不平靜的沈家大宅駛去。

        「謝謝。」

        她抬起頭，那雙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江晨，語氣裡沒有半點算計，只有滿滿的心：

        車子駛入市區，繁華的霓虹燈光透過車窗映照在蘇清的臉上。

        沈婉寧正坐在沙發上，上蓋著一條羊絨毯子，手裡拿著平板電腦在看報表。

        把江晨趕進客房後，沈婉寧這才鬆了一口氣。她重新窩回沙發裡，抱著抱枕，拿起一塊沒吃完的餅乾進嘴裡。

        沈婉寧了鼻子，有些手足無措地想要幫忙，又怕弄醒蘇清，只能小聲地碎碎念：

        沈婉寧……那個傳說中雷厲風行的女魔頭，竟然默許了？

        「你家？！」

        這個男孩，不僅把她從寒冷的海邊救了回來，似乎……還打算把她拉進一個更加複雜、卻也更加溫的漩渦裡。

        他不忍心叫醒她，解開安全帶，再次將她輕輕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