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针狠狠地扎下来，男人即可甩开她，汽车也停了，他的长手臂越过她，咯噔一声扣开车门，拿凉凉的眼神：“下车。”

珺艾非要去，大力地拍她的背：“我买什么还要跟你汇报？你是哪门子葱？”

珺艾就是那种一看别人预备退步，冥冥中的感觉，就要骑上一的人。在这点上，跟桂芳很有高度的契合。她追着男人的屁出去，叽叽喳喳地叫，一定要问出个结果。陆克寒拉开门出来，右手还没松，是要避免后面的人一撞在玻璃门上。珺艾没有撞上玻璃门，但是一脑袋砸到陆克寒的口上，她着额瞪他：“突然停下来也不打声招呼！”

男人上香烟，没有点，但是用食指和大拇指着，不一会热又放到烟灰缸上，抬叫了高大的白种人结账。

言不由衷的谢，陆克寒也不跟她计较了，降下车窗弹弹烟灰：“以后你不要一个人出门，更不要见到谁就跟谁吵架，现在外面这么乱，谁知你是谁，谁还卖你面子？”

珺艾剜来一眼，侧溜出来：“还好吧。”

珺艾被他的气势唬住，肩膀微微一抖，尽量缩着脖子，讪讪地笑，抬手握住他的手腕：“痛，轻点。”

她气呼呼地，又发现陆克寒思绪飘忽，似乎很不能集中注意。

换少峯来讲，她会听进去，换陆克寒，她就认为是狗拿耗子多闲事。

陆克寒察觉到她的态度，距离四路愈进的时候，忽的压过来掐住她的下巴，面庞挨得极近：“你就是混账，得了便宜还卖乖。”

“奥，那...谢谢你啦？”

两人从厨房后门出来，却见一个灰扑扑的男人，腋下夹着一只老母鸡正要往这边过来。正跟主人家拉扯的桂芳，瞬间安静下来。那男人也是步履放慢，渐渐地越过她们。珺艾扭看一眼，被桂芳扯住：“不是要去菜场啊，快走吧！”

“喂，你到底怎么打算？”

黑色轿车行过来，陆克寒拉开车门：“上来，我送你回去。”

陆克寒垂首望著她，真是一言难尽，一句话都不知怎么讲，半天：“撞疼了？”

她也是有些得意，这次碰面让她笃定了陆克寒的态度变化，料想是不是峯哥的作用。次日正如男人所说，无关人等都撤离了，还有两个工匠在敲敲打打，说是有些地方破损了，给她修修。破天荒的好心情，提前下班回家，揪上桂芳的耳朵要出门。桂芳大声嚷嚷，嚷成破锣嗓子，十分不情愿：“大小姐呀！菜我都买好了，还去什么买啥子？”

珺艾发现在斗嘴这一事相上，女人不一定能够驳得过男人。

大概是受了刚才油量老母鸡的影响，珺艾真买了只鸡，让桂芳把洗净切块后她再上手。

黑坛子的砂锅，小火煨上漫漫的糯米，铁勺不断地搅动，油黄的鸡块冒了出来。两个女人把脑子齐聚一堂，额着额，纷纷地口水。桂芳痛心大叫：“盐、盐放多了

移开？”

珺艾等着要答案，就上了，陆克寒反常地，离她远：“待会儿就会叫人撤走，你明天过去交接就行。”

汽车屁哄出两黑烟，轰隆隆地跑远了，珺艾提着气，狠狠一跺脚，嘟嘟囔囔地骂：“要送就不能送到门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