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来说，我也只是比较讨喜的狗罢了，不过比小雪会讲话，比彭然会讨你喜欢，对吗？”曾经甜美的笑容，此刻闪着几分残忍。

        江雪自嘲地笑笑，“子轩，你是不是瞧不起我这样的女人？”没等陈子轩开口，她接着说，“我也特别看不起我自己呢。”

        “应该也不是吧。”

        陈子轩没有说话，藏在侧的右手紧紧地攥成了拳。

        “姐，你爱他吗？”陈子轩终于幽幽地开口。

        他猛地抬，黝黑的眼睛深不见底地看着她。

        “那，”陈子轩犹豫了一下，“你们为什么要那种事情？”

        江雪挑衅地看着他，急促的呼释放了发自心底的痛快，回盯着他，就像看着一竖起了鬃的小兽。

        “所以，我不觉得爱情能够帮我们判断什么问题，我也不需要这种没有判断力的情感。”江雪仿若对他说，有仿若对自己说，“让上帝的归上帝，让凯撒的归凯撒吧。我跟一个人共担风雨的理由只能彼此之间的包容；我跟一个人相伴一生的理由只能是理；正因如此，我跟一个人上床的理由也只能是彼此之间的激情。”

        无尽的沉默之中，陈子轩突然叹了口气，缓缓探过子去偎进江雪的肩窝：“姐，对不起。”

        冰凉的地面抵不过江雪心底的寒意，她知陈子轩说的是对的，但是，就这样自己承认，这小子……却也实在无从反驳他，无力与无奈从的最深升腾起来，进一步渲染着她的不甘。“你不会也喜欢我吧？”

        “够了！”江雪终于吼出声来。

        “别说了，姐，我只是不想你离开我。”陈子轩轻轻摇阻止了她的解释，然后闭上双眼，默默地对自己说，是的，只是不想罢了，还是要谢谢你的，我果然没有看错。

        “姐，我没有……”

        “有理不在声高，你的情绪已经承认了。”陈子轩带着笑意闭上眼睛，不再说什么。

        江雪有了几分报复的快感，继续说，“我那式的亲切笑容也让你感觉到温了吗？”

        江雪也不知这样匆匆赶过来想干什么，也许逃离了彭然过于复杂的目光才有可能理顺自己的想法吧。

        小雪仿佛感受到她上透出的丝丝寒意，扭凑到了陈子轩边。

        陈子轩依旧没有抬，说，“如果你真的是这么想的，没有必要跟我解释什么。”

        江雪的大脑终于从一片空白中回了点神过来，“应该不是吧。”

        小雪有些疑惑地后退两步，来回看向两个人。

        寻到他边，也这样缓缓地蹲下来，小雪开心地着她的手指，它的主人却没有对她作出任何反应。两人就这样沉默了良久，他盯着地面，她盯着小雪不知疲倦的，没有表情。

        又是长久的沉默，长久到江雪怀疑自己的逻辑发生了错误，陈子轩才淡淡地“哦”了一声。

        “那他爱你吗？”

        一口气说完这么多，江雪屏气凝神，好像说服了自己一般，转看着依旧沉默的陈子轩，“现在，你懂了吗？”

势盯着地面。

        江雪的眼泪登时就出来了，下手臂抚着孩子的发：“子轩，我……”

        “误会什么？”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尖锐，“怕我以为你爱他？还是怕我以为你爱我？”

        “这个世界上大分人都喜欢问你刚才问的那个问题，”江雪打断他的话，继续自顾自地说，“‘你爱我吗？’‘我爱他吗？’但是，爱又是什么呢？朝朝暮暮？那是激情。不离不弃？那是勉强。相伴一生？那是搭伙饭。”叹了一口气，“就算这些都是爱情，这种爱情又有什么意义呢？”

        “子轩，我……”江雪觉得自己应该解释点什么，却又无从开口。就如同被扒光了放在聚光灯底下，而围观的人，却是被自己当作亲人一样疼爱的弟弟。

        江雪的大脑又一刻短路，他说了什么？

        看着她的表情，陈子轩抬冷哼了一声，“放心，我什么都没有误会，你就是你，一心只顾着自己的你。”

        “不，子轩，绝对不是这样。”江雪的声音也大起来，不想任由他这样诋毁她和他自己。

        江雪哑然了，“我只是怕你误会。”

        “‘哦’？‘哦’是什么意思？”江雪有些好笑地看着他的反应。

        “承认吧，江老师，你只是活得比一般人都要自私罢了，没什么的。”笑意依然漾在边，却再也渗不进他的眸子里，“你表现出来的那些热情、笑容、亲切，都只是你跟别人保持距离的，不是吗？你真心的关心过谁吗？你愿意让别人影响到你的生活吗？你恨不得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