枚用纯银铸造的教廷圣徽，指尖不急不缓地摩着上面的交叉长剑与十字纹路。

        「报告长官。」

        后的副官快步走入，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恐与战栗。

        「教廷在第三区的三个秘密集会所……已经全被裁决军团清洗完毕。一共七十二名教廷高层与异端圣职者，无一幸免，全就地决。」

        修没有立刻回。

        他微微抬眼，那双如灰蓝冰原般冷漠无情的瞳孔里，倒映着全息沙盘上代表教廷据点一个个熄灭的红点。

        「教廷的圣血容呢？」修开口了，声音低沉、磁，却冰冷得如同没有温度的金属，听不出半点情绪起伏。

        「回长官……据情报，教廷似乎提前预感到了大清洗，在我们的机械队包围前，将心的圣血容――也就是那位被称为治愈天使拉斐尔，秘密转移进了地下圣脉中枢。」副官低着，冷汗顺着额角砸在地板上，「属下无能，圣脉中枢有古老的教廷结界与神圣天网双重保护，我们暂时……未能破开。」

        修抚摸圣徽的动作微微一顿。他缓缓转过，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地颤抖的副官。阳光照在他高的鼻梁上，将他的眼窝没入一片晦暗的阴影之中。

        「未能破开？」修重复了这四个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长官息怒！」副官砰地一声将叩在地板上。

        「元老院那边也在施加压力！支持扎克的那派元老认为您的『大清洗』过于激进，动了他们靠『机械进化』收割凡人的本。而支持您的那一派元老，企图借着先父葬礼的由，强您在明天的圣光大典上与扎克打舆论擂台……两派元老似乎正企图联合教廷与天网，在明天对您进行弹劾……」

        「弹劾？凭元老院那些老朽腐烂的木乃伊么？那群老东西在该死的年纪不死，把年轻人的官进内，想以此获得永生……无法饶恕。」

        修冷笑了一句，那笑声里充满了对所谓上层权贵与神圣教廷的极度蔑视。

        他随手将手中的纯银圣徽抛出，银币在空中划过一冰冷的抛物线，『嗒』的一声落入了一旁盛满冰块的威士忌酒杯中。

        「教廷想借天使的圣血创造『神迹』来稳固信仰，而看似和我联盟的扎克想借教廷的手削弱我的兵权。」

        修一步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看似繁华、实则早已被他掌控在掌心里的云端城市。

        「一群苟延残的臭虫，以为抱在一起，就能阻挡大清洗的轮毂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