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号泳还没有抬换气……是出了什么问题吗？二号泳已经领先半个位了！”

        文雅辰没有回。

        崔雪宁咬了咬牙。她不想在一开始便显得与众不同，但既然命运已经将她推到了这个位置，她只能献上更华丽的演出了不是吗？

        “你对你的，嗯，队友也太有信心了吧？”

        文雅辰收起笑，“我只是――”

        请看着我。

        “她本没在认真比赛？”

        略显低沉的电子音划破空气。

        太耀眼了。

        文雅辰没有回复。她和吴安白只是一起合作拍摄过网剧的关系，并没有什么深交。

        收回视线，崔雪宁深一口气。内心的祈求几乎要从腔溢出，化为实质。

        她向镜展自出以来最有自信的微笑。

        吴安白接话，“你能看出来自由泳的比其他泳姿更快吧？为了获胜，采用自由泳更保险一些。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领先，只能说明――”

        拜托了，文雅辰，请看着我。

        她的真实会让人望而却步。那些深藏的阴暗面，说不出口的过往，似乎将她与他人隔开。可崔雪宁的真实却如同引力，让她忍不住想要靠得更近。心中的矛盾几乎要将她撕裂。她既渴望崔雪宁收起光芒，回到温顺无比的样子；又希望她能更加耀眼，向全世界展示自己有多出众。

        坐在文雅辰的后排，褚清前倾，紧张地揪住她的发，“她不会是呛水了吧？”

        及终点的瞬间，崔雪宁几乎是本能般地摘下泳镜，寻找文雅辰的影。文雅辰正侧和边的人说着什么，仿佛对泳池中发生的一切都毫不知情。

        “在炫技。”文雅辰边的男接过了话，目光却若有若无地扫向了文雅辰，“她是专业出吗？”

        水花仿佛四散落的钻石。

        吴安海替她的哥哥向褚清普及知识，“蝶泳可能算是最优美的泳姿，但也是最难以掌握和消耗力的一种，毕竟对腰腹肌肉要求高。更不用说蝶泳的速度比自由泳要慢。”

        伴着“很会找镜“的评价，她调整好姿势。

        这不公平。

遍全场，“第五泳，来自Crimson      Tempest的崔雪宁，和其余选手不同，选择从起台入水。”

        “等等――”解说员的声音陡然高，“五号泳不仅在出水的瞬间超过二号泳一个位，还采用了蝶泳！老实说，这简直是在......”

        文雅辰偏过，强迫自己的视线离开泳池。她记忆中的崔雪宁不是这样。

        “很有经验的样子。"另一位解说员接话。

        “很像专业选手吗？”褚清追问，“我不游泳，所以不知。蝶泳有什么特别之吗？”

        那些她以为是崔雪宁全的羞怯和温和，不过是冰山一角。破开水面的影，带着不容忽视的张扬。

        水面破开，崔雪宁如一支离弦之箭般破水而出。手臂扬起的水花在灯光下折出细碎的光芒。

        文雅辰的目光没有离开泳池，角却泛起一丝弧度：“全世界呛死一轮都不会轮到她。”

        不知过了多久，边的选手陆续到达，此起彼伏的水花声惊醒了她的思绪。

        被水包裹全的瞬间，肌肉记忆代替了所有杂念。水下世界出奇地安静，连粉丝们激动的声音都变得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