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枷锁(改)
“No sé muy bien qué hago aquí…
Me cuesta centrarme…
No sé a dónde ir…”
电话铃声在半夜寂静的房间响起,季蔓宁睡眠一向很浅,抬手摸索着床tou柜的手机。
手机屏幕的亮度让她眼睛有些不适,她缓了一阵才看清屏幕上的名字,是季桀打来的。
她拍开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李绍懿被这动静吵醒,呢喃着重新抱住她的腰,脸也埋进她的颈侧,嘴chun若即若离地亲吻她的锁骨。
“别闹,我接电话。”
李绍懿嘴上说着好,动作却没停,温热的气息洒在她颈侧,让她接通电话也心不在焉。
“喂?”
“爸突发心梗,刚进抢救室,下了病危通知书。”电话那tou,季桀语速很快,声音也沙哑得厉害,“可能…撑不过今晚了…”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好像怎么也无法把这些词凑成完整的话去理解。
“…怎么会突然这样?”季蔓宁的声音虽然勉强维持着镇定,但指尖已经有些发凉,“出院的时候医生不是说,只要回家好好休养,不受刺激就不会病发吗?”
“半夜突然发病的。”季桀在电话那tou深xi了一口气,似乎很难接受这个事实,“周筱韵半夜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人已经休克了。”
季桀的声音有些哽咽,“蔓宁,你尽快过来吧…”
“知dao了,我ma上到。”季蔓宁直接挂断了电话。
“出什么事了?”李绍懿隔着听筒听了个大概,看着季蔓宁苍白的脸,跟着她站了起来,“你爸病危?我穿衣服送你去医院。”
“不行。”
季蔓宁一口回绝,自顾自套上黑色的风衣外套,转tou看着正要往shen上套衬衫的李绍懿,语气很坚决:“你不能跟我去。”
李绍懿扣扣子的手一顿,眉tou紧紧皱了起来:“大半夜的你一个人开车我不放心,我就在地下车库等你,不上去行不行?”
“绍懿,别意气用事了。”
她放缓了语气,伸手帮他把扯歪的衬衫领口理好,“《共犯》今天刚办完发布会,你风tou正盛。如果你现在跟我出现在医院,明天一早的tou条会写得多难听你应该很清楚。还有华盛那边正愁抓不到你的把柄…”
“我不在乎这些…”
“我在乎!”季蔓宁握住他的手,打断了他的话,“今晚我爸要是ting不过去,来那里的不仅有亲戚,还有集团的高guan董事。如果我这个时候带着你走进去,你让那些原本就盯着我们出错的老家伙们怎么想?”
“这是季家的私事,也是集团的事…我不敢冒一点风险。”
她的一字一句都挑不出任何mao病,全是站在保护他,也保全大局的立场上考虑。
李绍懿僵在原地。
“……我知dao了,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
季蔓宁没有多zuo停留,转shen便步履匆匆地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凌晨三点,路上的车辆很少,季蔓宁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赶到了医院。
急诊大楼的自动感应门向两侧hua开,季蔓宁踏了进去,寒风被隔绝在外。
她一直很抗拒医院。
从她记事起,对亲生母亲所有的印象,都被禁锢在这样一间充满消毒水气味的惨白病房里。
在她有限的记忆里,母亲永远是苍白羸弱的,毫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扎满了留置针,靠着冰冷的仪qi吊着最后一口气,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只不过现在,躺在里面生死未卜的人,换成了那个从小对她严苛的父亲。
她穿过寂静的长廊,朝着急诊尽tou的抢救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