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小雨于心不忍，便说：“瞧着对不好，快拿出去吧。”

        突然地靠近，单小雨仍保持着姿势，与李玥仪的距离接近为零。

        李玥仪神色淡漠，语气轻缓：“这是我的‘救命药’。”

        李玥仪痴痴一笑：“那你觉得我是哪方？”

        “你看着我。”李玥仪低声说着，冰凉的手从她后方绕上，按在了自己后脑勺。她的语气多分急切：“我该不该信你？”

        就像是把腐肉和臭菜混在一起烧煮，末了不忘加上辛辣之物，造出来这么一锅神仙来了都要被毒死的恶心东西。

        听着很像真的。

        吞咽声在室内回响，李玥仪全数饮完，随手将其丢落在地上。

        “再不好，也能续命。”李玥仪视线落在单小雨眸中，就这么看着她，把壶中的全数饮了下去。

        “呵..”李玥仪笑了出来，好像真的很开心：“好啊…很好…”

        提起“变心”二字，单小雨心迅速。她勉强：“有人会变，有人不会。”

        仆从仔细端着一小壶，壶盖紧紧贴在壶上，四只铜雕的小兽压在四方，好像封印着里面的东西。

        “李玥仪，你不会要喝它吧…”单小雨瞧着这东西就害怕，臭就算了，看着和毒药没什么两样，恐怕味也是相当刺激了。

        意思是不能全信，她也是会骗人的。

        李玥仪不想耗下去了，她以为折磨单小雨很好玩。明知这件事还要让单小雨紧张、担忧的恶趣味仅限于她进门的那一瞬，现在，她不想玩下去。

        除夕她赌气离开的那次也是这样，哭不出来。

        李玥仪眯了下眼。

        “帮我续命用的，金贵得很啊…”

        她故意将呈到单小雨眼前，瞧着她被熏皱了的脸，嘴角冰凉勾起：“知这是什么吗？”

        单小雨脑海记忆翻涌，想起了莲儿对她说过这件事。

        单小雨感觉全都失了温度，说话困难：“你该相信你自己…”

        李玥仪从她怀中抽出子，忽略她的问题，伸出长臂向仆从伸去：“给我。”

        李玥仪只是接过，然后赶走了仆从。

        “但，可以试着相信我…一些…”

        “现在想想，我应该保持这种状态。药是死物，永远都是这个味，习惯就好了。”

        大门外传来声响，比声音先一步传来的，是难以言喻的恶臭。

        “！”单小雨阻拦的话都来不及说，张着口看起来傻傻的。

        “可是人呢？”

        “咳…我已经习惯了。”她低眸瞧见敞着的口肌肤，突出的骨好像要刺破口，把她分成两节，“我学不会依靠别人，无论亲人还是陌生人，我都心存怀疑。对我来说，其他人不过是工而已，为我驱使，任我所用。”

        单小雨有对自己的真诚，可惜这份真诚，不是爱情。

        单小雨摇，不想说话。

        “你

        “这是？”单小雨不解。

        女人的嘴角还留有那抹紫红色的，模样似血迹。

        房门开启，更加郁的臭味袭来，单小雨尽量控制着表情，偏瞧了一眼。

        “如果不该信任，我将把你和工一样对待。那时你会很惨、很惨…”

        李玥仪面色如初，眼神悄悄观察着单小雨，把她的惊讶、厌恶全都看在眼里。

        她每说一个惨字，语调就重上一些。

        “是。”

        “人能保持初心不改吗，总会变心的吧。”

        单小雨三叉神经被臭得嗡嗡疼，小脸都被憋红了。

        眼眶很干涩，憋着团火似的。

        仆从仔细打开了小壶的盖，冒着泡的紫红色彻底呈现在两人面前。

        咕咚咕咚。

        “唔。”单小雨急忙屏息，挡不住这凶猛的臭味。

        如果李玥仪会变心，那她还松了口气。

        说是续命药，喝完后反倒让李玥仪气色更差，手心开始冒虚汗。

        李玥仪不明白自己在她心里究竟是什么，她只知晓，自己这全心全意的爱与付出换来的，不过是她众多情愫间的一，可以和其他人平起平坐的普通玩意儿…

        治疗李玥仪信引紊乱症的药，非常难闻。她喝了很久，久到连寝殿的物品都散发着这种味。

咚咚咚

        可明明她在这啊，为什么李玥仪还要喝药？

        单小雨心乱如麻，手指在暗搅动着：“我…”

        不知。

        不说话的女人，现如今镇定开口：“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