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问题：“为什么？”

        邱叙走回来，拉过椅子，坐到她面前，微微垂，以十分认真的语气说：“……因为我按火警那次，是因为没找到监控。他自己也是机构大东之一。闹到最后请家长。回家，我讲了一句今天发生了什么，我爸就说，‘早受不了你不去参加学校的文艺演出，在校外搞这种不入的童模培训’。他一点也不想了解我觉得不对劲的苗，一点也不想了解我最初为什么会跟到那间杂物室。最后我就退训了。”

        游鸿钰出一点儿惊讶的表情。

        “后来我觉得我没资格有朋友。因为我本没有一次在保护他。”

        游鸿钰“哦”，她之前就心想真奇怪。怪不得他儿时童模练习的照片都没有了。原来是心里始终有惭愧，照片都没留下。

        “你还记得你那时候几岁么？”

        “十一岁。”

        游鸿钰脸色霎时就凝固到眼仁正中，整张脸都静哀起来。片刻后，又对这个眉紧蹙的青年笑：“邱叔叔，我想，你不能拿现在自己的力量，和那个小学生比。”

        邱叙愣了愣，她的鼻腔鼓类似“嗯哼？”声响，稍微倾，摸他手掌，感他偏厚有力的虎口。

        邱叙今早带来的内双眼，终于变成外双的了，帅气儒雅依旧。

        他如今材宽大，相貌既忠顺又英锐，总是很和善。

        但是此刻，他的全，只有眼睛不是凝固的，琥珀色的两点在两潭褐色里缓缓旋转。眼中透出哀伤。

        他的眼珠子渐渐活动起来：“看起来，你像有话说。”

        游鸿钰有点迟疑：“……我感觉我讲话难听。”她只会察言观色，就是很外在的东西，她边全是一些海浪般柔的人，时间久了，把她冲刷得毫无独当一面的攻击。她有些痛恨自己办法立即为他们点什么。

        邱叙依然神伤的眼睛合着他平时的平白：“……我和你之间，‘感觉’对不对,其实没那么重要。只要心意相通相得舒服就已经很不错了。”

        她笑了笑，奇妙的解读，不过这样好听的话，游鸿钰确实是第一次听说。

        游鸿钰朝他眨了眨眼睛：“我也不是说过，我想镜子么。你会让我镜子的，对吧。”

        他点点。

        邱叙往椅子后仰，忽然，他用一只手臂遮住眼睛，只剩高的鼻梁，以深思熟虑的语气向她说：“我和这些人……保持着联系。他们其中的几个人，偶尔还会告诉我，那个畜生的动向。现在，他已经混到娱乐公司里了。”

        那么文雅的人，说“畜生”时，竟出如此不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