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瑶心口一颤，抬眼看他。

        “哥，那不是梦，是真的我。”

        被思念折磨的人，一直都是两个。

        他究竟是有什么苦衷，是不能对她说的。

        舒瑶想他想得疯了，就会偷偷溜到公司去看看他，哪怕只是隔着办公室外的玻璃门，看他忙累了趴在桌子上。

        “可我每次撑不下去的时候，就会想想你。想你在这儿等着我，想你可以靠着我。”

        如果可以，她倒是一点也不希望哥哥像现在这样成熟。舒岑的成长来源于家业的压力，舒明成走后，担子几乎落在了他的肩上。

        那会儿，舒瑶总想不明白，为什么舒岑总能抛下她。分手过后，又能不清不楚地跟她纠缠，而自己本不到面地和他分手。

        “醒来脑子里乱得要炸，第二天还得跟没事人一样，去应付那些人。跟他们喝酒，听他们讲废话，看他们算计来算计去。”

        因为那时候站在他跟前的，就是她。

        两个人里，想得更多的那个，总是更苦。

        于是，他被迫成长。

        舒岑垂眼看她，笑容很浅，从嘴角漾到眼底，却没有化开那里的深色。

        林秘书不知兄妹俩闹什么矛盾，见舒瑶站在门口，还会问她要不要进去跟哥哥讲。把话说开了就好了。舒瑶不肯，把摇得像拨浪鼓。

        他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凑到她耳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己喜欢他的种种，而现在的她，住在舒岑的爱里。被他捧着、护着。

        “忙得狠的时候，”舒岑揽着她的肩膀往前走，抬手摁了电梯，“累得不行了就趴桌上眯一会儿，醒过来常常后半夜了。办公室就我一个人，灯也没开，黑漆漆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那时候我想，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所以啊，我都这么惨了，你得多疼我一点。”

        舒岑已经直起，脸上落寞的表情收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温柔的笑意，挂在嘴角。

        这两年，舒岑成熟了许多。他叱咤风云的模样，大概只有生意场上那些人似的老狐狸见过。

        现在才知，他也一样。

        “那段时间老是梦见你。你站在我跟前哭，我听不清你说什么，就想伸手给你眼泪。可手抬起来，你就不见了。”

        “哥，这样好像回到了刚恋爱的时候。”她歪看着他，杏眼弯起来，“被你牵着手，好有安全感。”

        “想着你，我才能熬过去。”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是更苦的那个。

        舒瑶的眼眶又酸又涩，抱着他的手臂，贴在心口，手还紧紧地扣着他的。

        电梯门开了，他侧护着她走进去。

        可看到他累成那样，她又会忍不住了心疼，偷偷哭。

        舒瑶不知舒岑要带自己去哪儿，她也已经不在乎。只是静静地跟着他的脚步走着，时不时地回握他的手，紧紧地抓着，扣紧手指。

        电梯在上升，数字一格一格。舒瑶攥紧他的手，咙发紧说不出话。

        舒瑶很难在他上找出点从前青涩的感觉，偶尔表现出幼稚的一面，也只是在跟她撒的时候。

        哥哥大三休学的事，一直是舒瑶心里的一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