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北雁南飞(五)
疼。
一阵一阵的,像是有人在她shenti里撕扯。
她已经喊不出声,只剩hou咙里挤出破碎的呼xi。
先是一阵钝钝的紧绷,像有人在ti内轻轻攥了一下,紧接着,那种力量迅速铺开。
一浪,一浪。
从腹底到背脊,又往心口涌。
她的呼xi乱了。
护士将手压在她肩上:“xi气,呼气――慢一点。”
她照zuo。
可空气进来的时候,每一下都像被刀划过。
疼不是一瞬的,而是整个shenti同时被推开又合拢的感觉。
骨tou、血guan、肌肉都在拉扯,像海浪在石tou上反复冲撞。
她闭着眼,呼出的气混着汗,一点点往外渗。
医生在说什么,可她就再也听不清了。
只听见自己心tiao的声音。
“咚、咚、咚”
疼得最厉害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了她的母亲。
那个最终抛下她离开的人。
她在心里问自己:
“她生我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疼?”
“她疼吗?她怕吗?她有没有也想过逃?”
她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能忍受这样的疼痛,却还是要抛下那个孩子。
她想,她是不是也会变成那样的母亲?
她不确定。她甚至害怕自己会有一天,也zuo出那样的选择。
她想,她的妈妈,应该是爱她的吧。
只不过,那份爱,要比弟弟少一点。
在记忆中,大概是简随安五六岁的时候。
睡前,杜瑜躺在床上,穿着浅色的家居服,搂着简随安。
晚上的气息是柔和的。她笑着,跟简随安说起生她的时候。
杜瑜的语气中有一丝嗔怪。
“你在我肚子里就不乖,天天踢我。”
还有那dao疤。
她掀起衣摆,那疤其实已经淡了,颜色几乎和pi肤一样,只有在灯光下,才能看出那条浅浅的痕。
简随安便伸出手,也跟着描那dao线,一笔一笔,好奇又小心。
其实,她心里除了内疚,还有一点小小的欢喜。
她知dao妈妈是个爱美的人,不喜欢shen上有瑕疵,更何况是有一dao疤呢。
但是,那dao疤,是她比弟弟多出来的一dao存在。
她知dao这念tou有一点自私,所以她当时不好意思说出来。
但她还是忍不住偷偷地想,不论妈妈更喜欢谁,那条疤,是她的。
谁都抹不掉。
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
有那么几秒钟,她觉得自己要散开了。
疼痛的边缘不是痛。
而是茫然。
她不知dao自己是谁,也不知dao自己是在哭还是在chuan。
有人在抓她的手,“再一下!呼气――”
她咬着牙。
几乎是整个人都往下坠。
那一刻她听见ti内有什么被撕开的声音。
然后,一切都停了。
一声极短的啼哭划破了空气。
很响亮。
她听见了。
睁开眼,眼前一片模糊。
灯光在touding摇。
似乎有人把什么东西放在她的xiong口。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僵住了。
那是一团柔ruan的、颤动的小小重量,带着血的气味、温度和呼xi。
pi肤几乎是tang的,一贴上,就把她所有的疼都rong化了。
还在哭。
眼睛还没完全睁开,鼻子皱皱的,
呼xi在她xiong口起伏。
轻、乱、真切。
她不自觉地抬起手。
手臂很重,像绑着铅。
可她还是抬起来了,小心翼翼地,去摸他的tou。
她忽然笑了一下。
“天哪……这么丑。”
确实不好看。脸被挤得皱皱的、pi肤还泛着红,眼睛闭着、嘴巴一鼓一鼓地chuan气,像条刚被拉出水面的鱼。
医生也笑了,拍拍她的肩:“都这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