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也知
。
夜越来越深了。
那样的哭法,是心脏塌陷的声音。
门开之后,如往常一样,换鞋,脱下外套,挂好。
是那些夜里的压抑、不安、想念、委屈,全都趁着这场哭涌了出来。
“安安?”
她真是太贪心了……
他的手从她背后
上去,托住着她的脑袋,另一只手在她的背上,一下一下地抚。
她的爱,从来不是占据,而是被想起。
一开始像尘,轻盈而透明。
他听见她断断续续的哽咽。
等待,是有重量的。
“你别生气……别不要我……”
“我不是故意的……”
于是她的心一点一点被
望包围,那种想被独占、想被偏爱、想被确定的
望。
“我真的错了……”
她爱得太彻底了。
没人答。
可日子一久,就积成了灰,落在她心上,越压越厚。
她却哭得更厉害了,断断续续地说:“我真的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我再也不说那样的话了……”
只是低着
,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他轻轻地叹息。
她的声音在抖。
可是人不可能永远停在仰望的位置。
他问。
温度一旦尝过,就回不去了。
她的贪心,从来不是要留住他,而是想让那一瞬发生得多一点、久一点。
“我回来了。”
没等他说话,她就伸手,紧紧抱住了他。
“吃过了吗?”
这就是贪心。
简随安坐在沙发上,抱着靠垫,整个人有点往里蜷,没有动。
饭后,阿姨洗碗,再简单收拾一下家务,就离开了。简随安在沙发上坐着。
她还是没答。
以及一声哽住的抽噎。
她的眼泪一颗接一颗往下掉,掉到她膝
上,砸在靠垫上,渗出深色的一块。
他低
,看见她眼泪慢慢哭
了他的衬衫,她的呼
一下一下撞上来。
她越靠近他,就越感受到那种温度――那种被看见、被理解、被包容的温度。
这就够了。
宋仲行走过去。
明明一开始,她想要的很小。
能见到他,就好。他对她笑一笑,说一句话,她就能开心一整天。
她的眼泪里有太多夜晚的影子。
她知
,这样的想法不对劲也不正常。
越深,窗外越来越安静,她心里的理解,就变成了空
。
但更深
的,她其实在说:“我为什么总是这样?为什么总要把爱变成一种考验?”
电视亮着,一档没意思的财经节目,她看不进去,只是让声音填满空气。
哪怕只有一瞬。
没有余地。
她一抬
,宋仲行就看见了她的眼泪几乎糊了满脸,鼻尖也是红的。
他想起她、他轻叹一声、他皱眉、他在车上打开手机、他提笔时因她而起的恍惚……
那样简单的喜欢,多好。
周五,她从学校回到公寓,阿姨已经把饭
好了,简随安同她打了声招呼,就没有说话了,一个人安静地吃着饭。
她知
自己那晚说的那些话不该说,知
那是出于失控的赌气。
如此而已。
大约在十点左右,门口传来了动静,然后,就是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
“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