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她现在已经“吃过猪肉”的原因吧，一字一句读下来，她脑海中都有画面了，还是动态的。写得太好，她免不了临其境，一时有些面红耳热，心脏得砰砰快。

        宋仲行笑了一下，手顺着她的发，一寸一寸往下理。

        磕磕巴巴的，她低念完，不敢看他。

        简随安“哦”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可刚走两步，又转过来，眯着眼笑：“你还没回答我。”

        简随安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他是故意的。

        “你明知故问……”

        “有意思在哪儿？”他问。

        “嗯……”

        “继续。”他淡声。

        她忽然明白了，

        他的食指指腹在她腕上轻轻摩挲，有一点酥麻的。

        她垂着眼，沉默了几秒，那几秒里，她其实在躲。

        可他的目光太专注、太温和，仿佛是在引导她、教她。

        他没有继续问了，只是伸手，指尖一点一点沿着她的手背往上，停在她的腕骨。

        理智上，她清清楚楚地知，这是挑逗。

        但是有几句花花草草的，大概是写风景的，她没细看，也没读懂，囫囵吞枣就过去了。

        她抬眼，只一下，怕被到一样，立刻收了回去。

        于是她撑着，挑了半句不那么香艳的。

        他说：“我想听你念出来。”

        简随安被吓得一激灵，手一紧，那页纸几乎要被她攥皱。

        简随安嘴动了动，她想解释，可又没法解释出个所以然。

        他把手中的书一合，放下，目光却瞥向简随安怀中的那本。

        简随安就算不摸都知她的脸在发。

        但是古言文赋她是看不懂的，昏昏睡，外国小说读起来也是乏味，她连人名都记不住，更别说故事情节了，看的是云里雾里。但她一个好歹是经历了九年义务教育的人，什么鲁迅巴金张爱玲也是看过的，她又觉得没挑战。

        她把书往怀里收了收，不想让他看见，小声：“、有意思的。”

        睡前，若时间尚早，他有读书的习惯。

        她把书拿出来的时候，简随安瞧见了宋仲行似乎出了赞许的眼光，于是她更觉鼓舞。

发丝拨到耳后。又从她耳垂过，最后掌心覆在她颈后。

        “回去穿上拖鞋。”

        他轻轻吻在她的额。

        最后选了本元代杂剧集，故事彩，情节曲折，读起来不算有难度，刚刚好。

        “就……文笔好。”

        “是吗？”

        宋仲行看着她，又问：“很喜欢？”

        “春、春至人间花弄色……”

        “这句……不合适。”

        简随安便欢欢喜喜，心满意足地跑去换上拖鞋。

        宋仲行抬眼看她，灯光朦胧了他眉眼，他无奈地笑了一下。

        顿了顿，他又补充：“想得很。”

        “在看什么？”宋仲行忽然问。

        故事不难懂，才子佳人嘛，写得也通俗简单，一页页翻下去，读起来很畅快。简随安心中感慨，不愧是元曲四大家，就是不一般。

        她脑子乱成一团浆糊，刹那间，居然结巴了。

        “有。”

        “文笔好？”

        简随安之前没有，但是现在见贤思齐，从图书馆借了本书，放在床柜。

        直到看见“香汗”跟“红莲”放在一块的时候，她才豁然大悟，微微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琢磨了好几遍，还返回去把那几句写风景的重新读了读……文化人就是不一样，她心想，连写那种事都是如此蓄又风。

        可他还在等。

        这让她更加心虚起来。

        她想离他近一点，不止是距离上的远近。

        “呃……我……”

        要是真听他的话，继续读下去，她整个人就要熟了。

        但是以她的格，是绝不可能坦地承认她在看小黄书的。这可是她苦心经营的虽然不优秀，但也足够乖巧的好学生形象。

        他重复了一遍，刨问底：“哪一句？”

        “为什么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