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可能不清楚这个藏不住事的年纪在想什么。

        这不对。

        “不为什么。”她拍拍他的脑袋，像小狗。

        时妩：“……”

        “听起来很无趣。”

        她最钟意的，是谢敬峣“不喜欢她”这一点。

        “嗯。”她应，“世界上无趣的大人多了去了。”

        S市是一座物友好城市。

        “你的喜欢，会要求我也要付出同样的喜欢。”

        享受着，时助理冷酷地拒绝，“不要。”

        路边有好心人摆的猫粮狗粮，不忙的时候，时妩也会去搞点物零食，然后光明正大地一下。

很难用绝对中立的立场来评判谢敬峣——他是一个好人，主观的，也是一个好的领导。

        结动，短短地问了一句，“那……要不要来喜欢我？”

        ——我好喜欢她。

        他任由她掐，“我比他年轻……比他帅……比他随叫随到……比他有空……”

        时妩收回手，“很累。”

        时妩有一点喜欢小动物，她租的房子和地铁站有一段距离，每天要步行穿过一片绿茵路，偶尔会看见横在人行上的猫猫狗狗。

        他抿，盯着她的脸，直勾勾地看了好一会。

        “算不上对抗。”时妩翻了个，她正对着江舟，后者的眼眶有一点红，看着很委屈，实际也委屈。

        听到他“嘶”地抽气，又自己的脸，“不对啊，刚起床也没整几斤白的。”

        “……”

        江舟有些急了，“我会比谢敬峣更喜欢你！”

        她每次都拒绝，“工作起来不太顾得上。”

        “我没想过和他在现实世界里发生什么。”她说，“‘crush他’这个行为，会让我在工作时间稍微好过一点。”

        “我是crush他没错，但是我不要求他喜欢我。”

        时妩：“……”

        这也是一种负担。

        “我不比他差的，姐姐，要不要来喜欢我？”

        江舟：“……为什么？”

        可世界不是由彻底的黑白组成，一点点混色会让人过得更舒坦。

        “……我是认真的。”

        不太好。

        这是表白的时机吗？

        退休金会劝，“养在出租屋里多好呀，回到家就有个小可爱被窝，心都化了。”

        背后沉默了几秒，江舟的声音听起来很闷。

        有些幼稚，时妩听笑了，“你别。”

        “所以……那点心动是你对抗现实世界的手段吗？”

        她听到一声长长的叹息。又拍了拍那双收紧的手，“作为领导而言，他很合格，我感谢总助应该去更好的位置，而不是在这个地方磋磨。但没办法，现实是我们都是要靠工资混口饭的底层人类。”

        时妩：？

        行走的退休金偶尔会笑眯眯地打量她，“喜欢就养一只呗，带回家正好。”

        小猫小狗被圈养在狭窄的出租屋多可怜，她本就没有的力还要分担给另一个生物多可怜。

        单练习时长七年的时妩练习生狠狠地掐了江舟一把——不掐自己纯属是怕疼。

        她已经不是那个十几岁、能为“我喜欢你，我所有的时间都给你”这个大病泪不止的小女孩了。

        时妩摸了摸江舟的脸，年轻很好，他脸上的胶原白很充裕，水起来可以自我安是“脸颊肉”。

        没有可比。

        ——我好嫉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