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就不喜欢,可以和妈妈说,不用勉强自己。”
池素却呆住,妹妹从来没和自己说过这些,尖锐的失重感传来,不是愤怒,更像是种被排除在外的惘然。
那些本该
向她的倾诉――关于恋爱的心动与不安,关于日常的细微波澜――都悄无声息地改
,汇入母亲那里。
“小羽和妈妈说了?”
池泱嘴上这么说,却乐见被女儿需要,笑眯眯的。
她家这两个女儿简直是两个极端,池素是个闷葫芦,从小到大乖巧安静,朋友都没几个,更不要说恋爱,而池其羽就是个花鹦鹉,就爱漂亮。
她感到自己像个徒有其表的容
,内里空
,只留下呼啸的、冰凉的回路。
池泱抱着扑过来的小女儿转个圈。
池其羽打眼就看见姐姐的小表情,又咋了。
所以甚至于比起妹妹,她更担心总是把事情藏在心里的姐姐。
世界的风,当真从她
里穿堂而过。
但她怕提前告诉对方后,对方因为厌烦而对辛自安的评价有失偏颇。
母亲已将话说到这个份上,将选择权看似完全交还给她,再推拒,便显得过分,也辜负了这份小心翼翼维护她感受的
贴。
“那丫
,三天两
就要给我打电话,抱怨这个抱怨那个,还要钱买新衣服。”
这话说得熨帖又周全,既给了退路,又指明了方向,将母亲的关切与期待编织得不留一丝强迫的痕迹。
“还行吧。”
“那孩子也不错,就是家境不太好。”
“那也要找的到你人吧?妈妈每次回来阿姨就说‘小羽出去了’,怎么每次都把姐姐一个人丢在家里?”
那点猝不及防的委屈,像细小的砂砾哽在
咙,让池素有些不自在。她不便在母亲面前
分毫,只得侧过脸抿紧
,将一切情绪收敛成片克制的平静。。
她最终应
,声音依旧平稳,却比方才多了几不可察的
化,
她与妹妹共同生活的这个家,这个她以为由“我们”对抗“外界”的隐秘同盟,原来内
还有着更亲昵、更松弛的通
,而她竟从未被授予通行证。
“小羽呢?还没回来?――小羽――”
“你们怎么偷偷出去吃饭不喊我?”
池泱侧过脸,细纹在窗外偶尔掠过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池素听在耳中,心中泛起无奈。
“没有……”
池素难以理解,妹妹几乎从来不向她提及自己周围的生活。
池素有点愕然母亲居然知
小羽恋爱,她对于妹妹这种大逆不
的行为都是瞒报的。
“妈――”
楼上传来少女清越的呼喊,二楼探出来个欣悦的脑袋,池其羽哒哒地跑到楼下。
“小辛那孩子
格开朗活泼,就算不愿意往深了
,只是
个普通朋友,让她带着你多出去走走、玩玩,也是好的。”
她放心两个孩子的另外个原因也是池其羽懂事,芝麻大点小事都要给她汇报,还喜欢打池素的小报告,说什么姐姐今天又对她发脾气,又不吃饭。
“妹妹那个对象你有没有见过啊?”
妹妹高中恋爱,池泱也是知
的,因为肯定不可能真让池素一个人去照顾池其羽,所以班主任有什么大的事情也会和她通电话。
原来她所以为的紧密联结,或许只是一厢情愿的错觉;原来她努力扮演的“姐姐”角色,在妹妹真实的生活剧本里,可能只是个略显严肃、不够称职的
角。
她以为这个家里只有自己和妹妹,原来对方和母亲的联系远比她想象的紧密许多。
不过平心而论,池素确实不讨厌对方,她也不好干脆地拒绝母亲的好意,而且她知
,母亲肯答应估计十分的满意得有九分了。
“唉,妈妈很喜欢那孩子,很机灵。”
池泱哑然失笑。
怎么吃个饭又吃生气了。
一看见两人就叉腰耀武扬威起来,
“我知
了,会……多相
看看的。”
她曾以为自己是离妹妹最近的那堵墙,分担着来自母亲方向的压力,也理所当然地以为,妹妹那些成长的褶皱与甜蜜的烦恼,本该在她的目光下舒展或收藏。
她轻轻
口气,像是屈服,又像是认命。
“当然,她没和你说吗?”
两人推开家门,
黄的玄关感应灯应声亮起,她们还在聊这件事,不知不觉就聊到池其羽。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