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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会

        这个人说话,真是……她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总之不像客套。

        “嗯。”江砚辞把菜单推过去,“点吧,看看想吃什么。”

        她到餐厅的时候,江砚辞已经坐在那儿了,这次她还提前到了。

        她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把那条消息从到尾读了一遍。

大衣没来得及脱,里面一件蓝色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发挽得干净,脸上有一点倦,看得出是刚从单位出来。

        “没事,我也刚到。”

        后来那顿饭,她大分时间在听。听江砚辞说话很少,听江蓉上来说几句又走。她心里一直有个很清楚的判断,这个判断到饭吃完都没有变过:

        「有空。」

        “今天…”江砚辞停了一下,“很漂亮。”

        这样的人,跟她不会再有第二次见面。

        纪宁翻开日历看了一眼。周五,没什么事,周六不用上班。

        “姑姑的,不算。”

        她打了两个字回过去:

        “这次我想自己请。”

        “不好意思哦,路上有点堵,等很久了?”纪宁拉开椅子坐下。

        握手的时候她有点紧张,江砚辞的手是凉的。

        纪宁照旧翻得不快不慢,看完点了两个,说剩下的你定,江砚辞又添了两个,报了菜名,把菜单合上。

        地铁上人很多,她抓着扶手,看着窗玻璃里自己的倒影,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么多年,她从来没为见谁特意打扮过。

        发出去之后,她靠在椅背上,忽然觉得有点好笑――江蓉姐的侄女,那么优秀的一个人,怎么还会来找她。

        日子照过。上班、挣钱、还账、买东西算着买。

        周五这天,纪宁还特意打扮了一番,不知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好像很重视这次见面。

        ――――――――――――――――――

        她抬眼看了看对面,灰衣,发扎得整整齐齐,脸上什么也没添,就是嘴比上次有了一点颜色。整个人看起来比那天在餐厅门口更乖一些。

        所以半个月后那个晚上,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弹出来一条消息的时候,她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

        她其实还想了另一件事:那天见面,江砚辞全程没多看她,也没问她家里的事,更没有一丝居高临下的意思。这样的人,跟她吃顿饭,大概也不会让她难受。

        即使加了微信,她也没往心里放。她微信好友不多,都是公司同事和几个同学。她偶尔刷一刷,看见江砚辞的像从来没更新过,朋友圈是一条横线。她也没点进去看过。

        五官很漂亮,致得有点不真实。眉骨、鼻梁、下颌线,一样一样都长得利落,不是那种小心打理出来的好看,是天生就那样的。纪宁站起来,先听见自己的椅子在地上蹭了一声。

        「纪小姐,请问本周五有空吗。上次那顿饭,我姑姑的,不算。这次我想自己请。」

        不过去就去吧。反正是跟一个美女吃饭,自己又不吃亏。

        名字也好听。她当时脑子里闪过这么一句,很没理――江、砚、辞,三个字念出来沉沉的,跟这个人很。

        “这是江砚辞,我侄女。”

        然后两个人又没什么可说的了。

        纪宁的手停在包带上,脸慢慢红了:“啊…谢谢,你更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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