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来到了正式演出的时间，我在礼堂外等待着妈妈的到来。

        “来，妈，我们走前面去，前面是家长区，也是最好欣赏晚会的一块地方。”我领着妈妈在比较靠前的位置坐下，由于离开始演出还有一点时间，我便陪在她边坐下，“我们这学校，别的没啥特色，就这礼堂是省里面中学的独一档。”

        “我化的哟柳姐。”我刚要回答，却不知何时姚梦秋忽然出现在我们边。

        她穿一袭碧绿色的对襟襦裙，面对着我弹奏着和我一样的曲子。

        她里面穿一件高领白色打底无痕线衫，脖子上着我送她的项链在外面。

        “你咋还坐下了，不用去准备一下吗？”妈妈淡淡地笑了笑，看着舞台上有一些学生正在忙个不停着最后的准备，便对我说，“我看他们都忙个不停，倒是你闲的啊。还有你这脸上的妆，谁给你化的，别说还好看的。我刚才进来第一眼啊，差点没认出你来，要不是你还是这衣服的话。”

        “啊，好。”我轻声答应着，的确也不知该回应什么好。

        她对着薛云涵笑着说，还在妈妈边的位置坐了下来，“怎么样，还可以吧。”

        “那真是可惜了。不过我也是学乐的，也知这东西其实很要天赋。”姚梦秋淡淡笑了笑，安，“其实我也放弃了笛子。在知我姐出事了以后，我把我的笛子给她了随葬，自那以后我再没过一次。其实虽然我姐她结婚后不在外面弹古琴了，但是有从念念很小的时候就教她弹古琴，我也有教她笛子。你知吗，念念的乐天赋非常高。我原本以为我姐的天赋已经很高了，但没想到念念她在五岁的时候就快了有了我和我姐的水平，不论是古琴还是笛子她都能玩得很好。我们当时还说她未来一定是个天才，如今看来还真是不假。”

        “这不奇怪。从我姐去世以后，她就和我一样，再没碰过古琴和笛子了。可能你不知，其实在我姐出事之前，念念她是一个特别开朗活泼的女孩子，每天都挂着微笑，都是我们的开心果这样。但那件事对她的打击太大了，真就是一夜之间，她换了个人一般。”说到这里，姚梦秋的脸上浮起愁容，笑容渐渐从脸上隐去，“算了，说了些多余的话，你好好练习吧。”

        “啊？姚念原来还会这个？从来没听她说过呢。”我很是诧异地回应。

        此时我还特意把上的汉服脱了去，换成来时穿的衣服，到时好给妈妈一个小小的惊喜。

        妈妈的脸型其实介于瓜子脸和长脸之间，当她这么梳发型的时候那种高贵庄重的气质则更为突出，有一种不是特别高冷但是又有压迫力的气场。

        真是我不够幸运，否则的话，真希望可以在姚念母亲还活着的时候，亲耳听一次她的演奏。

        姚念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究竟经历了什么事情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不赶上了嘛，而且我的节目应该在比较后面，就算晚点一点也没关系。”我微笑着安着妈妈，近距离欣赏着妈妈，觉得比远看时更好看了许多，由衷赞，“妈你换的这衣服真好看，好似平时都没见穿过呢。先进去吧我们，这外面冷的，里面和。”

        “原来是你化的啊，怪不得呢。”妈妈笑盈盈地说，一点没有客气的样子，给姚梦秋竖起个大拇指，“没想到我儿子竟有这福气让你给化妆，我说这平时相貌平平不起眼的臭小子今天怎么变这么一大帅哥了，害得我差点少女心都犯了。你倒也不担心他把你家姚念给拐去了呀？”

        带着这样的心绪我继续练习着，弹出了些许之前从未有过的杂音，也弹出了一些之前未有过的感情。

        “哈哈哈，你儿子要是有那本事啊，那他尽拐去。要真是拐成功了，但是了了我一桩心事了。”姚梦秋捂嘴大笑着打趣，“只怕呀，他还没把念念拐走，倒是把我这老阿姨迷了去了。”

        我没有等太久，快到六点的时候，妈妈出现在了我的视野里。

慨地说，“不好意思，让阿姨你想起她了。她弹的一定比我好的多吧，我其实很久没有练习过古琴了，中断学习也有一年多了，就是因为感觉自己到了一个瓶颈，努力了两年都毫无突破。我也寻不到任何能够突破的办法，久而久之没了信心，也没了兴趣。”

        上她今天涂的有一点玫瑰色的口红春色，更凸出一抹冷艳的美。

        “呵，你小子记得还清楚啊。”妈妈跟着我后面进了礼堂，一边观察着礼堂里的样子，一边说，“下午得了会闲，正好薛云涵又有空，我们就去逛了会街。她知今天你们有演出，便和我一起买了新衣服。不过她后面有点事离开了，不知等会还会不会来。你们这礼堂大的呀，明明只是个中学，论这大小和气派，倒可以和大学相提并论了。”

        再加上一件绿色半开衫不算太厚的大衣，整个人又染上了一层温柔文静的感觉。

        眼前的场景亦幻亦真，一时间我分辨不出。

        “你可真会说笑。”妈妈笑着回应，倒是没有显得在意的样子，“老阿姨，小阿姨我看差不多。我儿子他就凭这张脸的话，怕是拐不了你了。要我说啊，你家姚念就是不化妆，长得可也比我家这小子好看多了，我俩家倒是要多走动，给孩子们创造机会。我们两个当

        下着一件白素雅的七分收腰气质裙，脚穿一双白色短靴。

        只是听了姚梦秋的讲述，原本平静的内心泛起了一些波澜。

        她从校门进来，然后左右张望了一番，直到看到我之后，我们互相挥手打招呼，随后妈妈便一副匆匆忙忙的模样慢跑了过来，她的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哈啊，没迟到吧我？”妈妈跑到我面前后，先是向礼堂里张望了一下，而后舒了口气，在自己口轻轻拍了两下，“还好还好，我回了趟家换衣服，结果堵车比我预想中厉害，生怕赶不上。”

        妈妈今天似乎特意为了看我的演出而好好打扮了一番，她和上午送我来学校时穿的不太一样。

        在我闭着眼睛弹奏时，眼前恍惚着出现一个很像姚念的成熟女人弹奏古琴的模样。

        还有，姚念她妈妈又是怎样一个女人呢，在姚梦秋的回忆中好像是一位完美的女一般。

        妈妈盘着一个大大的发髻在耳后，好看的额被完全了出来，脸颊两侧和耳朵之间垂下两缕弯曲的鬓发，耳朵上白色的小耳钉在夕阳的照耀下显得更为耀眼。

        相比于妆容和发型，妈妈今天的穿搭倒并没有给人特别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