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黑暗裡等天亮_V

        壹            決定

        那年的三月，Cher十三歲。

        我記得她生日當天的每一個細節。

        莊園裡掛滿了粉色和白色的氣球，guan家在花園裡佈置了她喜歡的玫瑰花拱門，廚房從早上就開始準備她點名要吃的草莓dan糕。

        整個Moretti莊園都在為她慶祝。

        我站在二樓的窗前，看著花園裡忙碌的傭人們。陽光很好，加州的夏天總是這樣，明亮得讓人睜不開眼。

        但我心底的陰影正在蔓延。

        那片陰影從幾個月前就開始了。

        說不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也許是某個早晨，她穿著睡裙跑下樓吃早餐，裙襬飛起來的時候lou出一小截白皙的小tui。

        也許是某個下午，她趴在我書房的沙發上看書，黑色的長髮散落在靠墊上，我看著她的側臉看了整整十分鐘。

        也許更早。

        我只知dao，當我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她是我收養的妹妹。

        我在她八歲那年把她從那場災難中撿回來，給她一個家，一個姓氏，一個安全長大的地方。

        她叫我哥哥，用那雙黑亮的眼睛看著我，毫無保留地信任我、依賴我。

        而我，她的監護人，她的兄長，她最應該信任的人——

        我對她產生了不該有的感情。

        這個認知讓我噁心。

        「大哥。」

        Damien的聲音從shen後傳來。我沒有回頭。

        「派對三點開始，」他走到我shen邊，也望向窗外，「賓客名單我確認過了，都是她學校的朋友，沒有問題。」

        「嗯。」

        「她很期待今天。」Damien說，語氣裡有一絲我不常聽到的柔軟，「早上六點就醒了，在走廊跑來跑去。」

        我知dao。

        我聽見了。

        我房間就在她隔bi。她每一次翻shen，每一次起床去倒水，我都聽得見。

        「大哥，」Damien頓了頓，「我有件事想告訴你。」

        我轉頭看他。

        Damien今年二十三歲，比我小四歲。父親收養他的時候他十一歲，在街頭混了三年，一shen的刺和戾氣。但這些年下來，他已經是我最信任的兄弟，Moretti家族的二當家。

        此刻他的表情很認真，帶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鄭重。

        「我喜歡Cher。」他說。

        這句話像一把刀，刺進我xiong口。

        但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多年在黑dao打滾的經驗讓我學會了隱藏情緒。就算心臟在滴血，我也能面不改色地談笑風生。

        「她才十三歲。」我說。

        「我知dao。」Damien直視著我，「所以我不會動她。我會等。等她十八歲，等她成年，等她可以自己zuo決定。」

        「你認真的？」

        「從沒這麼認真過。」他說，「大哥，我知dao這聽起來很荒謬。她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妹妹，我不該對她有這種感情。但我控制不了。」

        控制不了。

        多麼諷刺。

        我以為只有我是那個控制不了的人。

        「我打算今天告訴她，」Damien繼續說，「不是告白，只是??讓她知dao。讓她知dao有人在等她。」

        我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陽光依舊刺眼。花園裡的傭人還在忙碌。遠處傳來Cher的笑聲，她大概在跟廚娘確認dan糕的口味。

        Damien在等我的回應。

        我知dao他為什麼要告訴我。在這個家裡，我是大哥，是一家之主。Cher是我收養的妹妹，法律上我是她的監護人。Damien想追她，理應先知會我。

        這是尊重。

        也是在問我同不同意。

        我有一千個理由可以拒絕。她太小了。你們是兄妹。這不合適。會影響家族。

        但我說不出口。

        我有什麼資格拒絕他？

        我對她的感情比他更見不得人。他至少可以光明正大地等她、追她。而我連開口的資格都沒有。

        「大哥？」Damien皺眉，

        「??你確定？」我問。

        「確定。」

        「那就去吧。」

        Damien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答應得這麼乾脆。

        「謝謝大哥。」

        我沒有再說什麼，轉shen往門口走去。

        走出房間的那一刻，我zuo了一個決定。

        Damien會追她。她會答應他。幾年後，他們會在一起，會成為真正的男女朋友，甚至結婚。

        到那時候，他們可能會搬出去，另組自己的小家庭。

        Cher就不會每天出現在我面前了。

        不會在早餐時對我笑，不會穿著睡裙在走廊跑來跑去，不會趴在我書房的沙發上看書。

        等她離開——

        也許我就能控制自己了。

        也許這份見不得光的感情，會隨著時間和距離慢慢消散。

        我只要熬過這幾年。

        熬到她離開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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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派對在下午三點準時開始。

        花園裡擠滿了Cher的同學，都是些十二三歲的孩子，嘰嘰喳喳地笑鬧著。

        我站在角落，端著一杯不打算喝的香檳，看著人群中央的那個shen影。

        她今天穿了一shen白色的洋裝，是我上個月讓人從巴黎帶回來的。裙擺到膝蓋，領口綴著細碎的lei絲，襯得她的pi膚像瓷qi一樣白。

        十三歲的Cher已經開始褪去孩童的稚氣。

        她的五官長開了，黑色的眼睛又大又亮，笑起來的時候眼尾會微微上揚。

        她的shen形也開始有了變化，不再是當初那個瘦弱的小女孩，腰肢纖細，開始有了少女的曲線。

        我不該注意這些。

        但我控制不了自己的目光。

        「Vincent哥哥！」

        她發現了我，興奮地朝我跑過來。

        白色的裙擺飛揚，黑色的長髮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她跑到我面前，臉上是毫無保留的燦爛笑容。

        「Vincent哥哥你看！」她轉了一圈，裙子在空中畫出一個漂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