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羡盯着他的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所以刚刚你掉的那两滴眼泪，是因为心疼我才的？”

        祁焰闻言，立刻顺势往她怀里缩了缩，脸颊轻轻贴在她的肩窝，声音放得又又低，带着刻意的撒：“怕，我好怕，那你来保护我好不好？”

        祁焰没有回应，像是已经睡着了。但祝羡感觉到，圈在她腰间的手臂，又收紧了一点。

        下一秒，祁焰就突然伸出手臂，紧紧圈住了她的腰，将脸深深埋进她的侧颈，带着无比认真的虔诚：“我就是你的小狗。”

        祝羡立刻松了口气，朝他弯眼笑了笑：“上来睡觉吧少爷，今晚就委屈你睡在我这一米五的小床上。”

        这一次，轮到祝羡彻底沉默了。

        “嗯。”

        “不说话，那就是爽哭啰？”祝羡轻声笑着追问。

        这一次，祁焰带着几分坦诚与苦涩，轻声坦白：“是。”

        祁焰的瞬间僵住，抱着她的手臂也顿住了，没有说话。

        她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整理心底的情绪，又忽然开口：“那你一定知我今天干什么去了吧。”

        “知。”祁焰闷声回答。

        她往床内侧挪了挪，给祁焰腾出了一小片位置。

        祁焰耳尖瞬间泛红，依旧沉默。

        祝羡的眼神微微一暗，话锋骤然转得直白而锋利，轻轻挑开他小心翼翼伪装的外壳：“那你从三年前就一直盯着我了，是不是？”

，说得轻却重：“祁焰，算我求你，别喜欢我，好吗？”

        祁焰漆黑的眼眸沉沉地望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祝羡以为他会拒绝，他才轻轻点了点。

        过了好一会儿，埋在她颈间的人才闷闷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是心疼你。”

        祝羡被他这副乖巧的模样逗得心尖发，忍不住上手了他的发：“可以啊，我只保护听话的小狗。”

        这套房子是前年京溪老宅拆迁后她继承的，不大，却干净整洁，没有那些不堪回首的回忆。所以每年初夏，她都会回来小住一两天，祭拜下沈婉之，还有早已不在的外公外婆。

        房间里又恢复了静谧，片刻后，祝羡忽然侧过，目光落在旁躺着的祁焰上，故意开口逗他：“这里死过人，你不害怕吗？”

        祝羡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与意交织在一起，她抬手轻轻抚了抚他的后背，声音了下来：“嗯，那我就会保护你。”

        “我妈妈墓前那两束新鲜的康乃馨，是你送的吧。”不是疑问，是笃定。

        祝羡故意逗他，语气带着点调的调侃：“不是的话，难是……我让你爽哭了？”

        “谢谢你，我的小狗。”

        时间一点点逝，祁焰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困意慢慢涌上来，眼越来越沉，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祝羡极其轻柔的一句话，轻得像一片羽落在心尖上：

        “我们就当单纯的炮友，好不好？”

        窗外的晚风轻轻过窗帘，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平稳交错的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