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真有趣。”他站起，绕过宽大的书桌，走到温晚面前。

        “记住，亚历山德罗，这是合作，不是臣服。”

        亚历山德罗这只毒蛇，她已经找到了可能握住他七寸的方法。

        “我亲爱的表嫂……或者，我该叫你，温晚？”他低，深绿色的眼眸近距离地凝视着她，“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迷人得多，也……危险得多。”

        “首先，洛佐三天后会回来。在这之前，我要看到你适应我们的新关系。”他意有所指，指尖到她脖颈的痕迹上，“不再反抗，不再哭泣，像个真正的……共犯。”

        走廊里一片昏暗寂静。

        刚才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是在万丈深渊的钢丝上行走。

        冷汗，后知后觉地，浸了墨绿色丝裙的后背。

        没有赌咒发誓，没有虚与委蛇。

        “那么，合作愉快，我亲爱的……共犯。”

        她没说完，但眼神里的冰冷警告，不言而喻。

        温晚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了点。

        “到了这两点，”亚历山德罗收回手，插进袋，恢复了那副矜贵阴郁的模样，但眼神却亮得惊人，“我们再谈下一步，以及……录像保权的转移问题。”

        两个在黑暗中达成共识的灵魂，用最简洁的语言，订立了最危险的盟约。

        “拭目以待。”

        呵……只要有弱点，那么……

        但她走过来了。

        但温晚稳住了。

        亚历山德罗瞳孔微缩，随即，笑意更深，带着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她就有机会，亲手把刀，送进亚历山德罗的心脏。

        温晚靠在冰冷的墙上，一直直的脊背终于微微塌下来一丝隙。

        “所以，”温晚任由他把玩自己的发，声音依旧平稳，“你的回答？”

        “合作，可以。”他慢条斯理地说，“但我需要看到你的诚意，和……价值。”

        亚历山德罗松开发丝，手指转而抚上她红的，力不轻不重，带着一种评估般的感。

        亚历山德罗满意地勾起嘴角。

        高大的阴影再次笼罩住她，带来压迫感，但温晚没有退缩，依旧仰着，平静地看着他。

        她甚至微微侧过脸，迎着他近在咫尺的目光，用同样低的声音，清晰地说。

        “其次，在他回来后的第一周内，我要知他在西西里那笔秘密交易的详细内容和对手资料。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

        亚历山德罗伸出手，不是施暴，而是用指尖，极其缓慢地，挑起她一缕半干的、微卷的发丝，缠绕在指间。

        门在她后轻轻关上。

        他直起，不再看她，转走向酒柜，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如果有一天，你越过了线，或者我觉得这笔交易不再划算……”

        利用他扭曲的孤独感和对同类的渴望。

        “成交。”

        温热的气息在耳廓，带来一阵战栗。

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不再是之前那种充满恶意的嘲笑，而是一种更加复杂、带着玩味和兴奋的笑。

        温晚也站起，没有再看亚历山德罗，赤着脚，无声地走出了书房。

        驯服的第一步，不是示弱，而是展示自己的牙齿和脑，让他看到合作比毁灭更有趣，也更有价值。

        手心里，全是冰凉的汗。

        他忽然俯，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丝残存的恶意和更深的期待，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