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不见，但能想象到。

        现在倒苦水一样全问出来了。

        怎么又哭了，赫昂没有安抚一下她的情绪吗？

        他其实醒了好一会，脑袋又沉又疼，连带着太阳都在突突。

        眼睛和耳朵里更像着了火，烧的他连发出动静的力气都没有，更懒得说话。

        如果是赫昂，不会干去探他鼻息，看看他是不是还活着的憨事。

        他没喊其他人，只是喊梨安安，因为她肯定就在附近。

        “怎么还抖这么厉害？还怕我？”

        “赫昂走了。”

        梨安安了鼻子，积攒的委屈像决了堤的水，她仰起脸，带着哭腔大声问了两遍：“你不讨厌我吗？”

        说要出趟远门，不知什么时候回来。

        丹瑞的脑袋里嗡嗡作响，疼得像要炸开。

        现在说的话反而有了几分可信度。

        梨安安迟疑了一下，还是顺着他的力上了床。

        所有的一切都在剧痛面前成了一团乱麻。

        因为他了几件蠢事，让人以为他是讨厌她的。

        他不知在哪招手呢。

        “那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啊。”梨安安突然哭的很大声。

        只不过这份怕没有之前烈了。

        所以她怕他。

        于是他圈着人，手摸索着搭上她单薄的后背，轻拍着：“宝贝啊，我疼死了，看不见又听不着。”

        他把她一个人留下了，留在这里哭，守着不知什么时候会醒的他们。

        直到一柔的指放在他张开的手心，他才知人就在他旁边。

        吻过她的眼泪，吻过她颤抖的角。

        所以对她不好。

        让人觉得他真的在诚心安人。

        丹瑞顺着那指，摸上了女孩的胳膊，再是肩膀，紧接着是是满脸的眼泪。

        他沉默片刻，声音低哑：“不讨厌。”

        “你说的话好难听，你打我好痛。”一一细数他的罪名，之前是不敢，也没份问。

        丹瑞微微抬起手，向旁侧挥了挥。

        掌心下的颤抖没停，他又放了声音哄：“你哭的我更疼了，不哭了，嗯？”

        “宝贝，过来。”

        可现在又像是感受到了什么，让他躺不住了。

，又哑又虚的声音响起。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伤病的虚弱，却意外的温柔。

        她刚才明明应了声，他却像听不见一样，只能从法沙床边爬下来，主动凑到他跟前，来碰一碰他。

        他现在说不出解释的话。

        丹瑞沉默了会，却没说什么。

        他眼睛蒙着一层厚重的纱布，连一丝光都透不进，整个世界都是沉不见底的黑。

        梨安安泪眼婆娑的看着他，眉拧成个小疙瘩。

        下一秒，他就听见梨安安腔调起伏的厉害，贴近他的耳朵告诉他。

        刚挨着他，压抑许久的抽噎就止不住的涌上来，子一抽一抽。

        拍她后背的手愣了会，刚开始没明白为什么这么说，不过很快又反应过来。

        可怜得让人心疼。

        从前那些客套的，带着算计的笑都褪了去。

        只是牵住她的手，往里侧了侧，想把人拉到自己床上：“我不干什么，过来躺会。”

        之前是恨不得见到他就开始哭，开始打颤。

        本来就无助的人，这会把能想到的悲事都想了一遍，其中就有丹瑞说过的话，过的事。

        他只能捧住女孩小脸，胡乱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