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
她还是会难过。
即使这半年她变得再独立,再强大,叶景淮依然是她心里最柔
的那一块。
“Q大和M大,一个在北,一个在城南,坐飞机也要三个多小时呢。”沈母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不经意的感慨,“以后见面就不容易喽。”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沈司铭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抬起
,看向林见夏。
她正低
看着手里的保送文件,睫
垂下来,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灯光从她
洒下来,照亮了她纤细的脖颈和微微抿紧的嘴
。
那一刻,沈司铭心里涌起一种近乎卑鄙的窃喜。
一个在城西,一个在城东。
而他和林见夏,将在同一所大学,同一个系,同一个训练馆里,朝夕相
四年。
四年,足够发生很多事情。
足够让一些感情变淡,也让另一些感情生长。
“好了,不说这些。”沈恪重新举起酒杯,“今天是个好日子,都高兴点。来,干杯!”
“干杯。”
四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晚的庆功宴,沈恪说了很多话。关于击剑,关于未来,关于国家队,关于世界冠军的梦想。他毫不掩饰对林见夏的赞赏,说她是他带过的最有天赋的学生,说她的未来不可限量。
沈司铭安静地听着,偶尔点
,偶尔应和。他的目光不时飘向林见夏,看着她认真听讲的样子,看着她因为沈恪的夸奖而微微脸红的样子,看着她偶尔走神时睫
轻颤的样子。
每一次注视,都让心里那
隐秘的窃喜增长一分。
直到沈恪说到一个话题。
“对了,见夏,你父母那边,对这个结果还满意吗?”沈恪问,语气随意。
林见夏愣了一下,随即点
:“嗯,他们很开心。说我能在高三就确定保送,他们省了不少心。”
“那就好。”沈恪点点
,突然想到什么,“说起来,你今年也十七了吧?再过几个月就十八了。成年了,有些事情就可以自己
主了。”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林见夏似乎没听出来,只是笑着说:“是啊,终于可以自己办银行卡了。”
沈恪笑了笑,没再往下说。
但沈司铭听懂了。
父亲是在提醒林见夏,也是在提醒他――成年了,很多事情就不一样了。选择不再是孩子式的儿戏。
庆功宴结束已经是晚上九点。深冬的北京冷得刺骨,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迅速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