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这么认为?”
沈司铭愣住了。
沈恪走到墙边,目光扫过那些便签。他的手指停在一张红色的纸条上――那是他之前写下的:【破绽假设:2. 情绪驱动明显(与叶关联度高,可利用?)】
然后,他
了一个让沈司铭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伸手,将那张写着叶景淮名字、贴着叶景淮照片、标注着“情绪关联点”的标签,从墙板上撕了下来。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沈司铭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着父亲将那张标签在手中
成一团,然后走到垃圾桶边,松手。纸团落入桶底,发出轻微的“咚”的一声。
那一瞬间,所有零散的碎片在沈司铭脑海中拼凑起来――
比赛时观众席突如其来的
动。
叶景淮毫无预兆地向前倾倒。
林见夏那0.1秒的分神。
以及父亲赛后那句意味深长的“哼”。
“是你……”沈司铭的声音在颤抖,“看台上那个人……是你安排的?”
沈恪没有否认。他转
看向儿子,脸上是沈司铭熟悉的、那种属于教练的、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表情。
“这次比赛关乎能不能进国赛,你必须进去。”沈恪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省赛冠军,加上之前市赛的‘意外’失利的亚军,足够让你引起国家青年队教练的注意。这是最好的机会。”
“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招数!”沈司铭猛地提高音量,拳
得咯咯作响,“我能赢她!我真的能赢她!最后一剑就算没有那个意外,我也有机会――”
“有机会,但不是百分之百。”沈恪平静地打断他,“
据我的计算,在完全公平的情况下,你赢她的概率大约是58%。这不够。我要的是百分之百。”
“可这不公平!”沈司铭几乎是吼出来的,“这对她不公平!”
“竞技
育,胜利就是公平。”沈恪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你以为叶景淮为什么能一次次打进决赛?你以为他家里那些资源、那些私人教练、那些训练馆都是摆着看的?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沈司铭,你十七岁了,该懂了。”
沈司铭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看着父亲,看着那张永远冷静、永远理智、永远以胜利为唯一目标的脸上,第一次感到了陌生。
“这张牌只能打一次,已经用掉了。”沈恪的语气重新变得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下次交手,她只会更专注,更警惕,也更难对付。”
他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把手上,回
看了儿子最后一眼。
“所以,别小看她。也别忘了,你
上背负的东西,和她不一样。”
门轻轻合上。
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
沈司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月光和灯光交错洒在他
上,在地板上投出两
重叠的、扭曲的影子。
他的目光落在垃圾桶里那个纸团上,又移回墙上林见夏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依然微笑着,眼睛亮亮的,仿佛在问他:这就是你想要的胜利吗?
沈司铭缓缓松开一直紧握的拳
,掌心已经被指甲掐出了深深的印子,有些地方甚至渗出了血丝。
他要赢她。
不是用这种可耻的方式,不是靠这种卑鄙的手段。他要光明正大地、用真正的实力、在她百分之百专注的情况下,堂堂正正地打败她。
他要让她记住他,不是作为“赢得顺利的对手”,也不是作为“用了手段的胜者”,而是作为一个必须全力以赴才能应对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