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里的祁满，浑脏兮兮，像只瘦巴巴的小猫，出去这么多年，她还是这么瘦瘦小小，不知过上好日子没有。

人都跟打在了棉花上一样。

        “…没说什么，一点实话而已，蛮蛮，我们就要离开了，难我还会对他什么自找麻烦吗？”

        “妈妈，有说什么吗？”

        过得好，这是钱四季唯一能原谅她同老家几乎断联的理由。

        “三年前从洪城回来，他就整天把自己关在画室门也不出，跟着你，好歹也愿意见见太阳……人人都想上洪城，我看这洪城也不是多好的地方。”

        “对，她早知我会来，”祁满蹲在一个鼓鼓的收纳包旁边气，肯定地说：“是妈妈的感应。”

        祁满趁机，把那张银行卡偷偷进了钱四季的口袋。

        “你啊…唉……你何必，你十七八岁那会我就知，这辈子你要走，要去干什么，谁都拦不住。”

        “你写的，要我十天之后报警，报完警还带着钱离开这里……我也不问你为什么，我就问，我给你报这个警，你会不会有事？”

        她跟顾予在一起这些年，包括囚禁他的二十一天，对他尽了腌臜过分的事，都没见他激动成那样过，也不知为什么。

        “这是妈妈的……她看到你了？”

        “不会，”祁满斩钉截铁，“不会的，那时候我早走了。”

        “多多，我不是怪你。”

        “她说，一路顺风，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算了，只要你没事就好，今后桥归桥路归路，我和他也没关系了。”

        蛮蛮还记着这事，他们还没有离开洄安，顾予就在那间地下室里，蛮蛮随时都能反悔跑回去找他，想到这点，钱多多眼圈泛红，嘴也有点哆嗦。

        “奇了怪了，我当妈真的当得那么差吗……”钱四季喃喃自语。

        “你说的啊，这银行卡我就不要了，穷家富路，出去手边没钱怎么行……”钱四季沉默了一会，突然念叨起另一个名字：“多多…多多也走……”

        “没有，妈，只有我不好，你和夏生，都是最好的妈妈。”

        祁满把手边的包拎起来，和钱多多一同踏上前往无人之境的旅途。

        “我们走吧，多多。”

        祁满心里的疑问，她犹豫着，还是问了出来：“你跟顾予说了什么，我感觉，他看起来不太好。”

        祁满的发乱了，有几撮因为静电而变得乱糟糟，钱多多伸手给她顺。

        不去哪里，每次送小孩出门她都会说这些。

        磕磕绊绊，祁满到约定好的地方已经是凌晨五点半了，钱多多大包小包站在那里等她，祁满越跑越近，他看清她上那件大一倍的衣服，明显一怔。

        祁满脱下脏外套，猛得扑进她怀里，伸手环住她壮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