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其中一份早餐递给韩哲，早上你什么都还没吃，回去后如果困就先吃了，再睡一会。

        沈大妹被谷音琪牵着往公寓方向走。

        他先跟别，再跟谷音琪交代：你回到民宿了给我发条信息，然后晚上我来接你们去机场？

        由奢入俭难，这句话对她而言不仅仅指的金钱方面，也指着感情方面。

        谷音琪简直就想立刻举双手投降。

        老板娘见丈夫把话题扯遠了，剜他一眼，接过话继续说：最后才打到你那，还好，老太太记的前面数字都对，但凡错一个，我们也得报警了。

        还好纪莹这时候来电话，谷音琪才不用又编谎话骗老人。

        沈大妹点说好，又跟后生仔阿哲说多谢、下次有空来家里坐。

        韩哲不勉强她，行，那等会微信上聊，你困的话也回去休息一会。

        而已，只会简单的句式和分比较有辨识度的单词，太复雜的不会。

        老太太高不高，他微微弯着腰。

        谷音琪就猜到老人肯定会问这事，赶紧摆手回答：哎呀，不是的，就是普通朋友而已。

        回想起刚才时间不算长的那个拥抱，便有意从谷音琪深一点点涌出来。

        告别好心的沙县夫妇，谷音琪搀着走到路边，对另一个好心人韩哲细声谢：给你添麻烦了，我和慢慢走回去就行，这里离公寓不遠。

        可谷音琪觉得自己如今就是那些游在海里的小，瞧见海面上亮起光，就开始不受控地往光明游去。

事，还好我听得懂闽语。

        压下心里淡淡的酸意，她跟沈大妹说：阿嫲，我们慢慢走回去吧，阿莹还在酒店里哭。

        这样的温柔谁能抵挡得住？

        她对突然失去记忆的情况有太多想问谷音琪的话，她也大概能猜到孙女为什么这个月总带她去医院检查，但现在她有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要问清楚她得搞明白这年轻男子是谁。

        很快，谷音琪想到他之前那一段感情。

        谷音琪买的是今晚的机票回鹭城。

        她在大衣袋子里了孙女的手指，语气笃定地说：琪，这后生仔人好是肯定的，但阿嫲觉得，他肯定对你有些意思的。

        轮到阿嫲去安还在抽泣的女孩，谷音琪牵着她继续往前走。

        沈大妹当然不相信，普通朋友？普通朋友会陪你出来找阿嫲？

        沪市的早晨比鹭城清冷许多，朝着空中轻轻呵一口气，水母状的成团白烟立刻往上飘。

        摸到老人的手有点冷，谷音琪揣它进温兜里，继续跟夸他，他人特别好，立刻就答应了，而且他住的地方离这里很近，一下子就到了。

        谷音琪难免惊讶，你怎么会说闽语？

        对方坚决不收，她心里过意不去，便在店里点了三份馄饨拌面和鹧鸪汤，还要了仨茶叶。

        一涉及孙女的感情事，沈大妹快把心里的惊魂未定全抛到脑后。

        没等谷音琪开口，韩哲直接回答老太太：阿嫲，我是阿琪的朋友，你叫我阿哲就好。

        谷音琪摇摇，踮脚凑近他耳边解释：阿嫲坐小轿车会晕得厉害，我们搭地铁就好，反正去虹桥很近的。

        韩哲看出谷音琪想要跟说些话，这里也确实离公寓近，便没有坚持送她们回去。

        你那的手机号码啊老太太就差最后一个数字不确定，我给她从1开始试，打了好几个，不是没人接就是被人误以为是诈骗电话。最好笑的是，有个还跟我唠上了，唠了好半天，才骂我骗子不得好死，哎哟喂可把我气的

        好啦好啦，你们后生现在都喜欢这样讲，阿嫲知影啦。

        好，你别开太快啊，路上小心。

        老板娘说她年轻时在闽省打过工，会听少许当地方言。

        她迫不及待地问：琪琪，你老实跟我讲，这后生仔是你男朋友吗？

        女孩乖巧时是真的好乖，韩哲忍住想要拍拍她脑袋的冲动，再跟沈大妹说了声阿嫲再见，才转离开。

        源源不绝，如细水长。

        谷音琪给夫妇两人不停鞠躬谢，还想给他们发红包。

        说是这样说，沈大妹陆续问着谷音琪阿哲的资料，多少岁了，家里有无兄弟姐妹，什么工作，两人认识多久了。

        沈大妹从刚才就留意到这后生仔，拉了拉孙女的袖子问：琪，这是谁？

        那他是沪市人，本地通啊，刚才阿莹打来好紧张，我也乱了套，就赶紧打电话给他，问他能不能帮忙。

        从后厨走出来的老板这时也插上嘴。

        韩哲用的竟是闽语，虽然发音很生涩，但意思表达准确。

        所以她一直时刻警惕，不要迷失了方向。

        她有些后悔昨天生日许愿过分贪心，神明肯定觉得她不诚心，所以不乐意实现她的愿望。

        明明知出安全区，就有一张密密麻麻的网等着她。

        谷音琪猛地睁圆了眼，立刻否认：阿嫲你在说什么！朋友，就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