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朝主会场方向走去，心里还在反复回味刚才的每一个细节。

        他没有注意到。

        在他后不远，走廊阴影里，一影倚墙而立。

        江贤宇指尖夹着一支没有点燃的烟，目光落在沈聿渐渐远去的背影上，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清晰看到红痕迹的掌印。

        看到那两记鲜红的巴掌印，江贤宇松了口气。他无声地勾起角，将那支烟回烟盒。

        ***

        顾澜赶到酒店三层的海景茶歇厅时，梁明哲和财务总监正坐在靠窗的圆桌旁。

        桌上摆着风声的下午茶点，银质点心架最上层是致的法式小甜点，卡龙、水果塔、歌剧糕；中层是英式司康饼，着德文郡油和草莓果酱；底层则是烟熏三文鱼莳萝油芝士三明治，还有经典的鸡沙拉。

        她眯起眼。

        都是她爱吃的，这也未免太巧了。

        但梁明哲和财务总监显然无心享用，梁明哲面前的司康饼一口未动，财务总监更是坐立不安，频频看向入口。

        见到顾澜进来，梁明哲像看到救星般立刻起：“周总！”

        顾澜走近，目光扫过桌上几乎原封不动的茶点，落在财务总监紧张的脸上：“刚刚谁让你去找我？”

        财务总监没敢立刻回答，求救般看向梁明哲。

        梁明哲连忙点，压低声音：“神州集团投资的陈总亲自过来了，一小时后约在隔小会议室，说想谈对智云灵犀的战略投资。”

        顾澜的眉蹙起：“为什么不直接回绝？”

        她接手之后就明确说过，多事之秋，近期不再接受任何新投资。林家虽暂时击退，但危机远未解除。林家就像一受伤的猛兽，如果下台成为定局，那么落地前的反扑只会更加疯狂。降落伞和楼虽然终归落地，但过程中造成的破坏天差地别。这个时候引入新的资本，变数太大，无异于悬崖共舞。

        梁明哲看向财务总监，眼神里满是无奈。

        财务总监了额角的汗，声音发干：“周老师，神州集团的陈总说，他们不是来趁火打劫的。他们能帮忙解决税务局那边的问题。”

        顾澜眼神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