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还好不是我。”顾澜敷衍着说，“不然，你现在就该对着我的尸忏悔。”

        “你来得不巧，”她语气平淡“我该去登机了。走到登机口，还需要一点时间。”

        何况，他有的是办法把她拦下。

        拉朱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端起顾澜面前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就着留下的印，毫不介意地灌下了一大口。

        拉朱也抬起手，看了一眼腕间的百达翡丽Calatrava：“还有一个小时整，”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喝杯咖啡，说几句话的时间，总还是有的。”

        拉朱用力搓着额角，仿佛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难以忍受。

        顾澜端起咖啡杯的手停顿了一下，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可惜死的不是我，让你白跑一趟。”她的目光清凌凌地看向拉朱，“是鸢尾吧，真是不幸，希望她在天堂能住嘴，「愚昧人若静默不言，也可算为智慧；闭口不说，也可算为聪明」（箴言17:27）。”

        还真忘了。

        拉朱没有理会她话里的刺，仿佛已经习惯了这种交方式，继续说：“防弹车，车窗玻璃完好无损，没有任何被击破的痕迹。”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查了你名下几个离岸基金和经纪账最近48小时异常的资金向。不在美国。”拉朱认真的看着她。“你最近大规模的寸调整和保证金调动，尤其是几家与内地地产和金关联紧密的蓝筹，目标非常明确，你在空港。”

        他的目光扫过不远候机室入口，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两位穿着机场安保制服的壮硕男子，看似随意地站在那里，视线却若有若无地笼罩着这个区域。

        “等不了。”拉朱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昨天晚上，你在切尔西的那间公寓楼下，发生了一起抢劫案。停在路边的迈巴赫遭到袭击，车内有一亚裔女的尸。中弹，太阳位置，一枪毙命。弹分析显示是极近距离击，现场没有留下除死者之外的生物学踪迹。”

        顾澜微微偏，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是吗？隔着完好的玻璃中弹？那听起来，像是某种高深的谋杀技巧。勒博罗伯爵下手，还真是又狠又绝啊。”

        “况且，你昨晚才说过，”拉朱放下杯子，声音沙哑，“你不坐私人飞机。”

        可能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从顾涵出事后，她再也没有坐过私人飞机，无论行程多么紧急。

        顾澜静静地听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运动手表。

        “你这张假护照，从到尾，是我一手给你办的。你忘了？”

        “你行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糙了？”拉朱终于将矛直指她，“用鸢尾替就算了，还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漏，你让侯爵那边怎么交代？”

息地出现在了数十公里外的希思罗机场，用一张几乎无人知晓的备用份，购买了飞往远东的普通商务舱机票。这本该是天衣无的金蝉脱壳。

        “我接到消息时，以为是你。”他的声音从指间漏出来，压抑着翻腾的情绪，“我连夜赶回敦，动用了所有关系去查。”他放下手，紧紧盯着顾澜，“还好不是你。”

        纽约市场与香港有十二小时时差，市场波动剧烈，消息瞬息万变。远程隔空作的风险和延迟太高了。真正的庄家，必须亲临现场。

        她将手臂抱在前，然后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我一晚上没合眼，现在只盼着能在飞机上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不能等我落地再说？”

        “交代？”顾澜像是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