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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狗

母狗

        她跪着解扣子,解得很慢,第三颗打了个hua,低低呼出一口气,重新来。一件,又一件。莎夏在旁边接一件,叠一件,把黑西装、衬衫叠成一座整齐的小塔,放在长凳一角――一个女人四十一年的ti面,亲手脱下来,叠好,放在一边。

        没了衣服,她的shen子在灯下是瓷白的,ruan,满。ru房沉,有天然的重量;腰不细,却有弧度,小腹带一点ruan;tun宽,tui白,大tui内侧的肉饱满,跪着时微微发抖。她的呼xi看得清清楚楚,可她按住了肩膀,不让它抖。她仰起脸,眼睛亮得惊人:“脱完了。老师,你看,我没躲。”

        “莎夏,把项圈给她dai上。”

        莎夏蹲到她面前,替她拢好tou发,把金链子环上她的脖颈。金属一贴pi肤,她激灵了一下。链子一环一环沉下去,落在锁骨上方,金色衬着白pi肤,细细地亮。莎夏把牵引链的pi手柄双手捧着,递进他的掌心。

        “你该叫我什么?”

        她想了想:“‘主人’,我不能叫。你亲口说的,我不是你的nu。那个称呼是留给那个位子的人的,我不占,也不抢。”她顿了顿,眼睛里的光聚起来,“我今晚是来学的。你说怎么zuo,我怎么zuo;你问,我答;答错了,你纠正――老师。”

        他又笑了:“那你想我怎么叫你?”

        “外tou的人叫我爱姐,店里的人叫我王总,我前夫高兴的时候叫我全名,不高兴的时候连名都不叫。就你一个人,guan我叫小爱。”她仰着脸,眼睛柔下来,“你一叫小爱,我肩膀上那副担子就自己放下来了,我就不用是王总了。就叫小爱吧。真到了课上,你想换个叫法,也随你。你叫什么,我应什么。”

        他点点tou,伸手抚她的下巴,指腹慢慢摩挲,轻得像哄。她的眼睛合上,脸往他掌心里靠了靠。

        啪。

        不重,可一点不han糊。她的tou偏向一侧,长发甩下来,链子哗啦一响。被打的那侧从颧骨红到耳gen,眼睛一下涌上水,肩膀抖了一下,手在膝盖上攥紧,又松开。然后她自己把脸转了回来,一寸一寸地,重新仰起,呼xi又深又慢,像刚从水里浮上来:“……老师。”

        他反手又是一记,稍微重一点。她的tou猛地甩向另一侧,一滴眼泪被甩出去,落在自己手背上。这一次她转回来快了一倍,脸还烧着,泪还挂在睫mao上,下巴微微抬着:“……老师,我还能受。”

        莎夏凑到他shen边,声音压得极低:“老师,她shi了。两巴掌,一句好话没给,她自己就成这样了。”

        小爱整张脸连着脖子一起烧起来,膝盖往里并,声音都变了调:“我不是……它自己就……”越解释越乱,最后咬住嘴chun,只剩一双又羞又无措的眼睛望着他。

        “你是不是母狗?”

        这一句,比两记耳光都重。她的眼睛猛地睁大,王总的那gu怒气先窜起来,手在膝盖上攥成拳,指节都白了。可那gu气只烧了一秒――她低下tou,看见自己:跪着,颈上有链,脸还烧着,tui间藏不住的诚实,一件件摆在眼前,赖不掉。肩膀慢慢垮下来,拳tou松开了。她重新抬起脸,眼泪顺着被打红的脸颊往下淌,下巴却抬着,声音清楚:

        “在外tou,我是王总,是爱姐,谁这么叫我,我让他这辈子进不了我的店。在您这儿,跪着,dai着您的链子,被您打shi了的我――是。我是您的母狗。”

        他又是一记耳光,这次轻,几乎是温柔的。然后他轻轻地问:

        “你是谁的母狗?”

        她没有一秒犹豫,脸主动贴回他掌心里:“您的。我是老师一个人的母狗。出了这间屋子,谁的都不是;进了这间屋子,就只是您的。”

        他站起来,拉着链子,慢慢走。她跪行跟上,膝盖一步一顿,磕了一下桌tui,咬着chun没吭声。链子始终松松地垂着一个弧,没绷直过――他牵的不是力气,是方向。走到落地窗前,她望着玻璃里那个跪着的自己,极轻地笑了一下:“原来我跪着走,也能走这么远。”

        他回tou看向莎夏:“你也脱了。自己dai上链子。”

        莎夏愣了一下,站着把裙子脱了,拿起那条银链子扣上自己的脖子,把pi手柄递进他空着的那只手里,才在他脚边、小爱旁边慢慢跪下去,仰起脸,恢复了三分贫嘴:“助教也归老师guan。两条链子都在您手里了――课可以正式开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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