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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回:容恪回京巧言饰罪,颜志默许弃诛留命

第二十八回:容恪回京巧言饰罪,颜志默许弃诛留命

        第二十八回:容恪回京巧言饰罪,颜志默许弃诛留命

        容恪神清气爽地穿dai衣物,恢复了那副衣冠楚楚模样,看着被蹂躏得妖艳动人的姜瑾,愈发不舍,虽然没有人tou交差,但被土匪掳走,也是符合陛下“除之”的旨意吧。

        他脑中思忖着,说服了自己,心中颇为嫉妒赵大:这么个尤物,真是便宜你了。他不舍地离去,恨不得带走姜瑾,锁在自己院子,日日玩弄,走前不忘千叮万嘱,“赵将军,人看紧些。这女子可烈,像火星子,可别把风招来,走水。”

        容恪说得隐晦,赵大那个cu人听不太懂,但也大ti明晰了他的意思,毕竟他杀人时便已发现,姜瑾领的是官军,还不是一般官军,那些护卫各个武力强悍,一眼便知其shen经百战,姜瑾又武艺高超,绝非凡俗之辈,便是容恪不提点,他也不敢掉以轻心。

        容恪一路策ma疾驰,四日之后,抵汴京城下时,天色微明。

        他并未回府更衣,径直往gong门而去。颜志年长少眠,素来起早,此刻正在便殿批阅奏章。内侍通传入内,容恪略整了整因连日奔波而沾满风尘的袍服,躬shen趋入:“臣容恪,叩见陛下。”

        颜志搁下朱笔,抬眼望他,容恪伏地而跪,额tou紧贴冰凉的砖面,姿态极尽恭谨。

        “事办妥了?”颜志语调沉郁,不辨喜怒,端的是一副帝王威仪。

        容恪抬首,面上浮起一抹愧色:“回陛下,臣未取其首级,但那姜瑾,已不足为虑矣。”

        颜志眉梢微动:“此言何意?”

        “臣以重金买通德州悍匪赵大,于山谷中设伏。姜瑾麾下百余亲卫尽数战死,其本人伤重不支,力竭遭擒,被赵大掳回山寨。”容恪顿了顿,语调平稳地补了一句,“那赵大乃cu鄙之徒,荤素不忌,见姜瑾生得貌美,便将其扣于寨中,充作玩物了。”

        颜志默然片刻,手指在案上轻叩两下:“如此说来,他还活着?”

        “正是。”容恪dao,“此乃臣自作主张,特来向陛下请罪。彼时臣本可趁其昏迷,一刀了结,然臣……擅作主张,留了她一命。”颜志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情绪不辨。

        容恪不慌不忙,膝行半步,将shen段放得愈发低了,语气中却透出一gu推心置腹的恳切:“陛下容禀。那姜瑾算个什么东西?仰仗姜彦余荫,袭了个节帅之位,便敢在陛下面前称病、辞官、不告而别。桩桩件件,哪一桩不是对天威的轻慢?若一刀杀了,未免太便宜了她。”

        他微微抬眼,觑见颜志神色虽淡,并无打断之意,便续dao:“臣便思量,此人不是自恃清高么?不是素来目无下尘么?那便让她活着,活在那最腌臜的泥淖之中,被她最瞧不上的下贱之人日日践踏。让她明白,开罪了陛下,死,都是最轻的。”颜志端起茶盏,浅呷一口,不置一词。

        容恪的声音愈发恭顺,字字句句皆落在颜志心tou:“陛下乃真龙天子,四海之主。那姜瑾不过一介降将螟蛉,陛下要取其xing命,不过片语之间。陛下仁厚,不屑与她计较,臣却咽不下这口气。”

        颜志放下茶盏,chun角终于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他便是藩镇出shen,自登基以来,最忌惮的便是藩镇跋扈、边将不臣。姜彦曾降鲜卑,其养子姜瑾又敢在他眼pi底下玩弄称病不敬、夤夜出逃的把戏,这分明是不将他这个天子放在眼中。容恪将人抛入匪寨,任一群草莽折辱,虽不如斩草除gen来得利落,却实实在在比一刀杀了更称他心意。

        “你倒是有心。”颜志淡淡dao,听不出情绪。

        容恪立时俯首,语调里带上了几分惶恐与感激交杂的颤抖:“臣只恨自shen武艺不jing1,不能亲手替陛下出这口恶气。姜瑾那厮屡番轻慢天威,陛下宽仁,不屑与那厮计较,臣看在眼里,怒在心tou。此番自作主张,若陛下以为不妥,臣这便再赴德州,亲手取她首级回来复命便是。”

        “罢了。”颜志摆了摆手,“此事你办得尚算妥当。他既落于匪手,便留得xing命,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容恪面上神情愈发恭顺,连声音都染上了几分受chong若惊的哽颤:“陛下圣明。”

        颜志又端起茶盏,呷了一口,目光往他shen上一扫:“此番奔波劳苦,赏银五百两,锦缎十匹,回去好生歇着罢。”

        容恪心中一声冷笑,连忙伏地叩首:“臣叩谢陛下恩赏!臣为陛下办事,万死不辞。陛下如此ti恤,臣惶恐,臣……”他似激动得难以成句,又重重叩下tou去。

        颜志见他这副模样,颇为受用,挥手dao:“行了,退下罢。”容恪这才千恩万谢地退了出来。

        步出便殿,晨光正洒在殿前汉白玉阶上,白晃晃一片,闪得人发昏。容恪面上那副惶恐感激的神色已褪得干干净净,只余一双沉静的眼,望向gong阙层层叠叠的飞檐。

        颜志如何,父亲作为从龙旧臣,颇为了解,容恪便知他喜旁人替他出气,那他就替他出气,他喜臣子惶恐感激,那他就惶恐感激与他看。

        容恪朝gong外大步行去,shen后晨光落在错落有致的飞檐上于玉阶投下斑斑碎影。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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